侄子應聲附和：“就是。地方上都在傳，說科院的幾個高級幹部向東會提議案，想要單獨設立科學院子弟學校。大家都說，這不就是貴族門閥的私塾么。”

親大伯一隻手拍桌子一隻手去解槍套，“闞粹龍，政治部沒有做出調查結論之前，你敢胡說八道，老子斃了你。”

這邊大伯話音未落，闞粹龍早躥出了門外，反應之迅速腳之迅猛應當是從小練就的獨門功夫。

為啥大家背地裡總喊您一聲闞老大，因為您是闞家老大嗎？不不不！因為您是大伙兒的老大。您總是喊出大伙兒想說不敢說的真話，解氣。您總是帶領大伙兒做正確的事，解恨。心中大唱讚歌的同時，岳淵也被此大伯訓侄兒的驚悚劇給驚到了。暗自道：將來和覃艷姐有了兒子，咱也得嚴加管教。唯從嚴治兒，兒方能給父長臉。

思想開小差了，收回來。

岳淵想說的是：梁山司的社會風氣近來有點不對勁，幹群關係有疏離跡象，跟以前比有較大坡。幹部越來越像老爺了，群眾不再像以前那樣敢直面直言。到科院的門衛大媽，就不敢當面批評王徵，不敢在單位里把自己的不滿敞亮開來，只敢耍心眼藉助我和小闞的把科院的不正之風抖摟上去。

你說以前咱施州多好一地，幹部群眾親無間，生活中親親熱熱，工作上互相尊重。如此盛況亘古未有，讓每個初來的外人驚訝之餘心生羨慕，都盛讚施州是世外桃源。可如今呢，梁山司的金字招牌要倒了的話，可就吸引不來有理想有抱負有學識的有識之士。這是有司莫大的損失。

“有司布局海外，從來都是承認華夷有別的，去了異族的土地上你大可作威作福騎在夷狄頭上拉屎拉尿，儘管做你的權貴好了。老天爺啊，這還不夠嗎？有些人為啥非要在自家隊伍里當異己特權做權貴。”--“參謀長，我知道他們科學院有本土派和外來派的部之爭，科院門崗是容人無疑屬本土派，對我和闞粹龍演這一出可能是在把我們當槍使。但無論如何，我個人覺得，科院當前的狀況是在玷污他們門頭上的三面紅旗向著紅心。”--“有些，有些...”

“有些掛羊頭賣狗是吧。”--“你記住，梁山司只有幹部和群眾。我們的幹部不是地的老爺，我們的群眾不是地的庶民。過去是，現在是，將來還是。”--“上長出膿瘡腐，刀刃向剜了割了，不難。”

“而且新很快就會長出來。”岳淵立正敬禮，向敬的領導致以崇高的革命的軍禮。

闞老大的老練沉穩算是鍛鍊出來了。他當著岳淵和侄子的面大罵察舉制之荒唐反是在為岳淵撐腰，好讓他放心大膽寫揭發材料。完了大罵闞粹龍，是在警示岳淵材料要實事求是，且只陳述事實不得自行下結論。

哼哼。嘲笑京城首善之地暗流洶湧，自家的平台鎮不照樣有下的影。人家朝廷二百多年，出點問題天經地義。自己這裡才區區五年，平台下的科學院就敢跟平台上的董事會唱對台戲了。幾位老大，你們不得反思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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