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又不行哩？”

“我殺得了一個兩個，上三五個韃子，我小命可就沒了。”

“哦，如此。”石樑山拍拍這位爺的腦袋，“往後你可以閉了吧？”

今天是出門第19天，返程的第5天。

如耗子夜行，一有風吹草便找個犄角旮旯藏起來。威風掃地樣子難看，卻十分安全。那位東江狠人也被懟得吃癟，再無口出狂言，如此一路太平無事。

時值午時太當頭，已是人困馬乏。前頭有個茶棚子，走近一看，裡頭麵餅點心、瓜子茶葉一應俱全。看那些吃食還都算新鮮。翻開木櫃檯的屜，裡頭還有幾十文銅板。算起來定是這茶攤老闆木知木覺不曉得韃子關，等兵禍來臨，着急跑路不及收攤。

不順掉老闆留下的錢就算付過錢了，一行人生火燒水不亦樂乎。橫人不混，提醒同伴們謹慎行事，要提防江湖草莽在水裡下藥。石樑山笑此人該謹慎時大冒險，該放開時又瞎琢磨，“你不要吃不要喝，我等死了你好替咱收。”

一行人吃飽喝足各自找桌椅休息，一會兒便有呼呼睡的。趕路半天，在馬背上顛得骨頭架子快要散裂的石樑山是腰酸背痛，坐着尾骨疼，躺下腰疼。是人都有肋，兵王最大的肋是騎不，見了馬，他天生犯怵。他騎馬如婦人騎木驢，絕對的酷刑。

人家呼呼睡，石樑山奄奄一息。

有七八舌大呼小：“快看快看，這裡有軍。”--“是八爺，有八爺在此，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一群老百姓見到了兵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謝百姓的戴和信任！石樑山打起神問：“跑那麼狼狽，是有韃子追兵嗎？”

韃子在後二三里遠。至於是否是騎兵，究竟有多人，老百姓們各說各的表述不一。有看起來老持重的漢子說有三五十騎兵，有看起來神矍鑠腳利索的老頭兒說有二三十步兵，有看起來明能幹的丫頭說有五六個或七八個青面獠牙的鬼怪，而小孩們則告訴說親眼看見的只有三個韃子步軍。兵種及人數度之大，讓石樑山相信這夥人是用想象來計數，而非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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