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燕三他們有家室的混，閑暇時間不外乎耍錢、飲酒、逛窯子三項。熱學習有上進心的蒙格決定離低級趣味，乃新了個摯友：滿人喬遷。可見五族共和、滿蒙一家很容易實現。

這天星期天，近衛軍放假一天，蒙格和喬遷相約出宮逛書店。宮裡有線廣播在播電影錄音剪輯《聊齋志異》，《畫皮》的故事講了2天，他們急於要知道故事結尾，於是按着廣播里每次播完之後總忘不了向廣大聽眾朋友提示的 ‘《聊齋志異》全套在各地新華書店均有出售，歡迎聽眾朋友選購閱讀’，趁放假去梁山小鎮的新華書店買書來看。走進書店，一樓賣的儘是藍黑封面的線裝書。

喬遷問營業員：“梁山的書擺在哪裡？”

“客人說笑，新華書店賣的可不都是梁山的書。”--“《紅樓夢》沒有了。上下兩冊的平裝本300文，三本的有圖的裝本1兩銀子。要購書在我這裡預訂，兩月後來取。”

後半段話一氣呵，定是重複了無數遍後形的口舌記憶。雖被營業員沖了一句，但笑格盈盈的俏模樣實在好看。蒙格想盯着看卻又不好意思，隨便抓起一本書假裝看書，實則冷子看。‘吧嗒’一大滴饞涎掉在翻開的書上。

營業員看個正着，奪下蒙格手中的書，柳眉豎起。“吃羊長大的朋友，你認字嗎？”

新華書店有規定，營業人員不得開口罵人、手打架。所以營業員不能直說‘蒙古韃子’。其實喬遷更是個滿洲韃子，只不過滿人的面相非兵部專業技人員而不能輕易辨認，而眯眯眼高顴骨的蒙古人一看便知。

蒙格當然認字，且為數不，比喬遷認的字多。兩個人加起來認識300來個字。他們丁師長說了，認識500個字就能給上級寫檢討，認識1000個字就能給人寫書，認識2000個字就能和文打仗。兩人來時是這麼打算的，合二人之力把《聊齋志異》看下來。於是蒙格告訴看不起蒙古人的營業員：“我認識字，而且通曉一門外語。”

“哦？你還會講外語？”營業員的能塞進75步兵炮的炮筒。

“嗯，正是。我還會講蒙語。”

營業員被蒙格的小幽默逗樂了，頓生好，指點道：“你們啊，要問的是梁山書局出的書，在二樓。”--“《聊齋》啊，這套書賣得快，正字版的早賣完了，簡字版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我領你們去。”上了二樓，當中的高腳几上留聲機正吱吱呀呀地唱着近段日子來聽得都會唱了的悉又悉的歌：

你也說聊齋,我也說聊齋

來頭心那到都個那起一樂哀怒喜

怪那是不也怪,鬼那是不也鬼

可更子君人正比倒它神蛇鬼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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