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樂斌接過瀟洒遞來的煙，手上打火機‘噗呲噗呲’竄着火苗，卻遲遲不點燃香煙。他滅了火機，拳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懊惱道：“可恨那蠻子，書面的、口頭的，咱們苦口婆心規勸了不下十次，他萬萬不可親臨一線參與戰鬥，就是不聽勸。他若不死，袁崇煥如何能夠上位。”

大特務頭子惱恨的蠻子，就是當初梁山花4萬兩銀子向魏忠賢保下來的熊廷弼。劫後餘生吧，就此大徹大悟，更是爭氣，回到遼東主政後打贏了廣寧保衛戰。要保遼東太平無事則首要保熊廷弼太平無事，梁山這裡時常規勸他打仗時不要衝在第一線耍威風。可這貨熊脾氣人來瘋，就以巡之職當排頭兵，打仗沖在前，頭好顯示自己的文武全才。好了，那回他領了二十個好手去追建奴斥候，被建奴大部隊打了個埋伏。熊廷弼連同20個關寧騎兵死戰不退，熊蠻子中19箭猶自力戰不屈，最後被狼牙棒掃破頭盔而死。好么，大風大浪都熬過來了，一念之差裡翻船。

董樂斌皺着眉頭罵：“第二個李如松，他熊廷弼就是第二個李如松！”

瀟洒嘆口氣，“是哦，那位李大公子要是沒在裡翻船，世上只有大明龍虎將軍，再無滿洲八旗！”

熊蠻子死了，袁督師來了。瀟洒千算計萬算計仍算計不過老天爺，該來的還是來了！

董樂斌出來，回頭隔着門朝裡頭看了眼，彷彿能穿木門似的。心中嘆姬茂林進步神速，方才他全程一言不發只顧埋頭記錄，稱得上合格的‘機要紀要’。這傢伙，以前是個話癆，如今換個位置就能一屁坐穩。格轉換自如，人才啊！往後可不敢小覷於他。

得益於寧水戰役勝利，梁山招待用酒選定了兩個，都用赤水河水釀造。一個萬曆元年開窖的瀘州窖酒（即後世的瀘州老窖1573），一個遵義茅台鎮酒（即後世的茅台酒）。這兩口酒窖現均為梁山產業，曹每月從這兩家酒廠取上品一箱20個瓷瓶作為梁山司招待用酒。昨晚上武夷茶商那幫人喝上了癮，願以易，用金駿眉換瀘州窖酒，用正山小種換茅台鎮酒。要知道當下全國糧荒，天啟帝已下詔酒，民間不得私釀，違者判有期徒刑10年以上，節嚴重的秋後問斬。釀酒與販毒同罪，這事倒也新鮮！

很多時候小人出的曹恍恍惚惚地並不自知，需要他佐證來告訴他：如今的你坐四人抬轎子也沒人會說三道四。比如手裡這份貴州布政使寫給他的親筆書信，前世為人時可沒這份榮耀，不敢想象貴州省委書記加他的微信或者給他打電話。不令人嘆：鹹魚也有翻時啊！

貴州布政司一把手就釀酒一事向他打招呼，讓靜別搞太大，否則那麼多眼睛盯着，省里也難做。區區樣文章難不倒曾為天朝小吏的曹，皇帝止民間私釀沒說不準國企公釀，於是讓出5%份給了貴州省衙，再讓十一的商稅出來給貴州財政。一封復函搞定！

昨晚上這頓酒亦搞定茶葉貨源之大事，稍微喝高了，早上上班遲到了一個小時。當他打着酒嗝呼着酒氣來到辦公室，趙銘潔告訴他闞純士在會客室已等候他2個小時了。

闞老大不愧為近臣，正確選擇軍委最好說話的總參謀長來商量。着發燙的耳朵，曹把老闞的報告反覆看了三遍。

“南征是軍委命令。闞老大，你真打算軍前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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