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_第144章 打主人給狗看(1)
潘嘉園心想你們幾個好興緻,三個筆字引出一番長篇大論,把正經事忘得乾淨,他早些結束爭論,開口引到正題,“出使容時聽說田更年年前剛從浙江寧海抗擊海寇回來,寧海與松江不遠。以前常聽百戶…千戶大人講,那小老頭當年也是個俊俏後生,能文能武的,和董公曾曖昧相投。”--“哎---這樁婚事要了,他田更年便是松江府的婿,和三位頭領算得上半個老鄉哩。”
凡是抗倭的都是胡燈的親戰友,老頭拍案道:“我早說了,田老兒有功於國家有恩於人民,他只是骨頭脖子梗,敲打敲打就好。老夫若能做主,定要阻攔你們出兵容。你們不曉得,倭寇劫掠燒殺無惡不作,打惡人的人豈能是惡人?”
泰森笑笑說,“胡先生可知倭寇十之七八是東南船民,剩下的二三才是供中國人驅使的倭國和西夷炮灰。”
胡燈氣道:“老夫當年率軍民與倭寇數度鋒豈能不知。多為沿海人家、走私貨的海商、從賊的百姓。海通為商,海則賊。當年我祖汝貞公設計擒殺的倭首汪直,他造反只為迫朝廷開海通海路。詳實巨細我清清楚楚。”
“這就對啦,汪直要求開放庶民海貿,和南洋、西洋做買賣,且願意向市舶司繳納錢款,這有什麼錯嗎?”泰森繼續批駁胡燈,“所以說你爺爺胡宗憲殺汪直不見得是樁好事。”
祖宗胡宗憲委聲嚴嵩為世人所詬病,但從來沒有人抹殺他抗倭的功績。泰森對胡宗憲的評價太顛覆了!胡燈錯愕片刻後想到梁山對施州土司提出的‘三通’訴求與汪直‘開海’異曲同工,知道自己若再論戰下去就是和梁山現行政策作對,忍聲不再言語。
潘嘉園默默注視仔細聽講這場辯論,當年他也曾和倭寇戰過,站在這一立場他覺得胡燈的話更有道理。帶着疑問道,“我也覺得大舉進攻容師出無名。取三兩個山民命,在施州衛不算大事,歷來如此。他人眼中田更年並非十惡不赦之徒。只需稍稍懲戒迫他三通,何必要滅他呢?”
老潘大氣!被田更年一頓竹扁擔打得走不道,非但不記仇卻還為容開,他獨立思考能力有了極大進步,但是理論水平和穿越眾還有差距。畢竟沒有系統學過政治經濟學,看不到上層建築與經濟基礎之間的矛盾。
泰森笑嘻嘻鼓勵潘嘉園:“老潘啊,簡單來說吧,容不是田更年的容,是容百姓的容。容百姓要過上自由自尊的生活就必須打倒田更年。掃帚不到,灰塵不會主掉下來。”接着收住笑臉又道:“我們不是和容和田更年有仇,我們是和落後的土司制度有仇。此戰,是打主人給狗看。一戰定乾坤!”
打仗非同兒戲,對手又是施州第一能打的主兒。打容非為穿越眾選個終老之地,派老潘過去下通牒亦有意安排。梁山軍事觀察員潘嘉園是施州老土地,更是桅杆屯行伍之,本對容軍力有所了解,再前去敵老巢親,巡視參觀過以後能對敵人有客觀評價。
老潘的評價是:“容司做不到如魚木寨一般的運游擊,與我軍陣戰,容軍堅持不了30分鐘。”
‘切勿小覷他田更年’,老趙的忠告在泰森耳朵里迴響。“老趙力主抬舉容,你又說他不經打,我們到底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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