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着一不起眼的青袍服，面容清瘦，約莫四十餘歲，頜下留着三縷長須，看起來像個落第的文人。但那雙眼睛，在燭下閃爍着幽深的芒，讓人不敢小覷。

“閣下是？”劉季述上下打量着他，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暗藏的匕首上。

來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劉中尉，在下不過是個無足輕重之人，姓名不足掛齒。只是聽聞中尉近日憂心忡忡，特來獻上一策。”

劉季述冷笑：“獻策？什麼策？”

來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書房中緩步踱了一圈，目掃過案上的酒盞、散落的文書，最後落在劉季述臉上。

“中尉可知，朱全忠的兵馬，多久可抵達潼關？”

劉季述臉一變。

沒等劉季述開口，來人繼續道：“只需十日，宣武兵鋒便可至潼關。而崔昭緯、崔胤與朱全忠，已有約。

待宣武大軍關，兩人便以‘清君側’為名，盡誅北司諸人。屆時，中尉家命，恐怕……”

“夠了！”劉季述厲聲打斷他，“你到底是誰？想說什麼？”

來人停下腳步，轉過來，目灼灼地盯着劉季述：“在下只想問中尉一句——中尉可想自保？”

劉季述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道：“如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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