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迅速將況告知鄭雄：郪縣城破、顧彥朗戰死、顧彥暉自立為留後、軍中逃亡風、將領們各懷異心...

鄭雄靜靜聽着，臉變幻不定。當聽到李師哲、趙瑄等人被斬首時，他眼中閃過一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李師哲...死了？”鄭雄喃喃道，語氣複雜。那個在堂上與他針鋒相對的老將，那個發兵變將他的“叛將”，就這麼死了。他應該到高興，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湧起一莫名的悲涼。

鄭雄站起，在院中踱步。月照在他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不再是那個急於立功、輕敵冒進的將領，經歷了戰敗、被囚、聽聞東川劇變，他變得沉穩了許多。

“你們剛才說，顧彥暉自立為留後？”鄭雄忽然問。

“是。”孫霸答道，“宴席上當場宣布的。賈全、張攸那幾個幕僚在一旁煽風點火，將領們...沒人敢反對。”

鄭雄冷笑：“沒人敢反對？是不想反對吧。顧彥朗一死，東川就沒了主心骨。顧彥暉？他能擔起力挽狂瀾的重任？”

他停下腳步，目掃過幾人：“你們覺得，東川還有救嗎？”

這個問題讓眾人都沉默了。許久，梁武才低聲道：“末將以為...難了。郪縣已破，各州縣必定風而降。就算我們能守住德，也是孤城一座，外無援軍，無糧草...”

“說得對。”鄭雄點頭，“西川軍高仁厚能破郪縣，華洪、周庠圍困德。這兩路大軍，無論哪一路，都不是我們能單獨應付的。更何況如今軍心渙散...”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

“什麼路？”眾人齊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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