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躺椅前，一旁是個不大的石桌，桌旁是兩個小小圓圓的石墩。陳文雲坐了下去，見石桌上擺放着一個紫茶壺和五個瓷杯。其中有一個瓷杯中倒上了青綠的香茗。

張叔指了指紫茶壺說道：“隨意。”陳文雲也不客氣，拿着紫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端着瓷杯放在鼻尖聞了聞，那種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輕品一口，淡淡的清甜味充斥着口腔，令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張叔問道：“如何？”陳文雲道：“好茶。不過缺了些余香，香也不似頭摘。頗為可惜。張叔勿見怪，小子不懂茶，只是憑覺直說而已。”張叔道：“無妨這就是尋常的碧螺春，上京城中各酒樓茶館中可見。”

陳文雲猜不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便又輕抿了一口茶。雖不及在李家喝的，但也算不錯。

張叔沉默一會後說道：“你是第一個直說是非的人。”陳文雲笑道：“世間頗多爾虞我詐，人心難測。小子向來不喜歡這一套。只喜歡直來直往圖個自在。”張叔輕輕喃喃道：“直來直往圖個自在？”

陳文雲道：“沒錯。這世界原本純凈，只因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世間才會變得如此渾濁。人人蒙其雙眼雙耳做個趨炎附和之人，做人行事如履薄冰，何其狼狽。這般景，生與死何異？”

張叔道：“然世事如水流，一去不回頭。縱是千古奇才最終不過黃土一杯，明知命中注定，為何不肯折伏首，忍那一時？”

陳文雲不知道張叔為什麼會說出這麼慨的事。不過當初在雲鶴門的時候，他和師兄等人經常夜聚閑聊，有時師父也會參加。眾人各抒己見，談古論今倒是和今個有些相似。他道：“塵歸塵，土歸土。便更不肯委屈自己了。生於江湖快意恩仇。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若是唯唯諾諾，豈是我輩修行者作風？”

一時間空間變的寂靜起來，只有夜晚風吹過帶起“莎莎”的聲音。良久之後張叔輕嘆一聲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果然是你們這代人的行事作風。”

陳文雲道：“這只是小子一人看法。也不能代表所有人。”張叔道：“任，夠洒。不過為此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陳文雲知他話中包含着不一樣的故事，不好回答便不回答。又端着瓷杯啜了一口，隨後放下發出“噠”一聲脆響。

又過了許久，陳文雲見他不再說話。索端坐在石墩上，靜靜調整起了自己的呼吸。腹中丹田炁力微微運，開始剝繭般煉化吸收蓬萊果的炁力。

一夜無言，直至天明。修鍊了一晚，陳文雲覺自炁力又增強了不，離那天樞境的屏障越發接近，好似隨時都能一濁氣衝破一樣。不過他並沒有追求速，一步一步來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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