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站在辦公桌前，聲音平穩地念着AIT科技最新的營收數據。

偶爾抬眼瞥一下陳興國的臉，見他始終盯着文件上的某一行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又趕低下頭，把語速放得更緩些。

“康泰仁和那邊，上周剛和市疾控中心對接了數據接口，按照之前的政策，能申請到三百萬的研發補。”

秘書念到這裡，頓了頓，等着陳興國的反應。

陳興國終於抬起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補的事，暫停。”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還有AIT的稅收優惠，下個季度起，取消。”

秘書手裡的文件夾抖了一下。

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把手裡的筆攥得更了些，指節微微泛白。

陳興國沒看他，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裡面的茶水。

“查一查跟汪洋關聯的公司，相關的扶持政策全部取消。”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杯底與桌面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以後讓他們自由競爭，別總想着走捷徑，陳家對他已經仁至義盡。”

秘書微微皺起眉頭，聲音帶着幾分猶豫：“部長，康泰仁和還有AIT科技，陳曦小姐在裡面都有份……要不要先跟通個氣？”

陳興國的目瞬間轉過來，落在秘書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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