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淡淡一笑。

王琳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施了定咒一般，瞬間凝固在了那裡，手中握着冊子，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我滿足？”王琳的聲音略微有些抖，“可是那裡有電燈、汽車，不用像我們這樣害怕妖的襲擊，也不必依賴靈植來維持生計。大家想吃什麼、用什麼，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啊。就算是想吃東西，只要在手機上點一點，就有人會按照你自己的要求做好、有人專門送到你家……。”

老丈緩緩地搖了搖頭，彷彿對王琳的話到有些無奈。他慢慢地走到村口的石凳前，緩緩坐下，然後用手指輕輕挲着袖口上的補丁，那補丁的已經有些發白，顯然是經過了多次補。

“娃子啊，”老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歷經滄桑的覺，“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容易，卻沒有看到那‘容易’背後藏的東西。”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着什麼，然後繼續說道：“我爹年輕的時候，曾經有幸跟着靈樞門的人去過一次你所說的‘現實世界’。據他描樹，那裡的天空是灰濛濛的，彷彿被一層霾所籠罩；水是臭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地里本長不出靈植，到都是一片荒蕪。而且，就連空氣里都不到毫的靈氣。人與人之間，也只是靠着一種你們做‘錢‘的東西所維持。”

老丈的話語如同重鎚一般敲在王琳的心上，他不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人們住的房子麻麻，得像鳥籠一樣。”老丈接著說，“為了那幾張紙（錢），他們每天都爭得面紅耳赤，甚至六親不認。到了夜裡，雖然躺在的床上，但他們的心卻總是無法安寧，難以眠。還不顧後輩的生死，把山裡挖的七八糟，為的就是找出石頭裡蘊含的一點點可憐的礦石……”

王琳張開，想要反駁老丈的話。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記憶里城市的景象，那裡有湛藍的天空，有乾淨整潔的公園，這些都是他所悉和喜的。然而，當他看到老丈那篤定的眼神時，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到了邊的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林山話道，他的語氣平靜而溫和：“老丈，您是不是認為，兩個世界的‘好’其實是不同的呢？”

老丈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然後他的目轉向了村後的斷雲峰，緩緩說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們生活在這分界世界里，一切都依靠着老天爺的恩賜。我們害怕妖的襲擊，也害怕那令人迷失方向的迷魂瘴。但是，我們也能聞到靈植散發的香氣，能看到月亮照亮的山路，夜晚聽着鳥兒的聲，我們就能安然睡。”

老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那邊的‘先進’，對我們來說是無法理解的，我們既學不來，也不想去學。就像那靈鑰一樣，它雖然能夠連通兩個世界，但連通之後又能怎樣呢？難道是讓你們的機來挖掘我們的靈脈，還是讓我們的妖去擾你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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