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傳_第105章 終結九寒(1)
年的眼淚混着珠砸在三人握的手上,滾燙的淚與微涼的在掌心融小小的水窪,映出穹頂冰鏡碎裂的殘影。就在這時,他懷裡的古卷突然“呼”地掙懷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着飄到頭頂,卷頁“嘩啦”舒展一個金的圈,邊緣的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螢火蟲,順着圈流轉不息。
“說過,冰谷的孩子,骨頭是連在一起的!”年的聲音帶着哭腔,卻着一豁出去的執拗。他咬着牙催靈力,古卷的金突然暴漲,與阿風掌心的火焰、阿雪指尖的冰晶猛地撞在一起。三種力量在撞中織、融合,漸漸凝一個三印記——火焰的橙紅在外層跳,冰晶的瑩白在中層流轉,金的暖黃在核心閃爍,像一顆包裹着日月星辰的琥珀。
印記邊緣突然泛起漣漪,浮現出他們在冰谷的年畫面:十歲的阿風踮着腳夠部落火塘邊的火石,拿時被火星燙得直手,卻還是把火石塞進懷裡,拉着他們往雪坡後跑;八歲的阿雪蹲在冰河邊,用冰棱給他們刻木劍,指尖凍得通紅髮紫,卻非要在劍柄上刻出狼頭的花紋,說“這樣才能嚇跑冰衛”;六歲的年把布兜里最甜的野果全塞進他們手心,自己嚼着酸的果皮,笑得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涎水順着角往下淌也不在意。
三印記緩緩升空,朝着黑晶飛去。離黑晶還有丈許距離時,黑晶突然劇烈震,晶的帶像被驚的毒蛇,“唰”地暴起,化作九條巨蟒,鱗甲上的清晰可見,張開的獠牙里淌着黑涎,帶着腥腐的氣息咬向印記。
“阿雪,還記得你刻的木劍嗎?”阿風猛地加大火焰靈力,三印記外層“騰”地燃起熊熊烈火,火舌舐着空氣,將第一條撲來的蟒裹其中。蟒發出凄厲的嘶鳴,在火焰中蜷一團,很快化作灰燼。火映亮阿風蒼白的臉,他口的還在滲,卻咧開笑了,咳出的沫濺在冰上,像綻開一朵紅梅,“你說要斬斷所有邪祟,現在該用真本事了!”
“記得!”阿雪應聲凝出冰棱,的右臂還在發麻,只能用左臂發力,指尖的冰晶靈力順着脈涌到掌心,在印記表面織一張細的冰網。冰網泛着清冷的,第二條蟒一頭撞上來,“咔嚓”一聲被凍冰雕,冰屑簌簌落下,在地上堆起小小的一捧。忍着胳膊的麻痹,聲音帶着哭腔卻異常清亮:“你還搶我的木劍去耍,結果被部落長老抓個正着,罰你掃了三天雪!”
“我還在你們掃雪的筐里藏了野果呢!”年催古卷的金,第三條蟒穿過火焰與冰網的隙,卻在及印記核心的金時,像被投沸水中的雪,瞬間消融一縷黑煙。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淚,淚水混着臉上的污,在臉頰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迹,“藏在最底下的草墊里,你們居然沒發現,最後全凍了冰疙瘩!”
可蟒像是殺不盡的水,一條剛被擊潰,立刻又有新的從黑晶里湧出。三人的靈力正在快速消耗,阿風的火焰越來越弱,從最初的丈許高尺余,也從熾烈的橙紅變黯淡的橘黃,口的開始擴大,染紅了半邊襟,連繫在腰間的短刀刀鞘都浸出了漬;阿雪的左臂也被黑掃中,抬臂時骨頭裡像塞了冰碴,疼得額頭冒汗,冰晶靈力時斷時續,冰網的隙越來越大;年的古卷金黯淡,卷頁邊緣開始捲曲,像是被寒風凍僵,鎖鏈上的人臉凸起突然齊齊睜開眼,發出嘲諷的低語:“三個孩子,也想逆轉千年封印?先祖都做不到的事,憑你們?”
“孩子?”阿風突然笑了,笑聲裡帶着沫的腥氣,他抬手抹了把角的,眼神亮得驚人,“至我們不會為了苟活,把族人當祭品!”他看向阿雪和年,目掃過他們淌的傷口、抖的指尖,聲音陡然拔高,“還記得冰谷的族訓嗎?‘魂歸一,力破萬難’——不是要我們死在一起,是要我們信在一起!”
話音未落,他突然鬆開握的手,轉沖向最近的廊柱。火焰短刀在他掌心發出嗡鳴,刀的焰紋雖然黯淡,卻依舊執着地燃燒着。他縱躍起,藉著下落的力道,將刀刃狠狠刺鎖鏈與人臉凸起的連接。
“阿雪,凍住鎖鏈!”刀刃沒的瞬間,鎖鏈上的人臉突然睜開眼,發出凄厲的尖,無數黑順着刀湧出,像壞掉的墨囊在淌墨。黑滴在阿風的手背上,“滋滋”作響,瞬間腐蝕出幾個小,疼得他齜牙咧,額頭上青筋暴起,卻死死攥着刀柄不放,“年,用古卷記錄人臉的魂紋!這些人臉是先祖的殘魂,他們不是自願被控制的!只要剝離魂紋,就能讓他們解,還能借他們的力量反哺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