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傳_第98章 解萬魂窟(2)
“阿風哥,你的腳……”年回頭,看見阿風的腳已經被浸,在雪地上拖出條紅痕。
“沒事。”阿風把冰鎬往冰裡得更深,“當年大叔拖着斷都能走三里地,我這算什麼。”他上逞強,額頭卻滲出冷汗,每走一步,腳踝都像被冰錐扎着疼。
阿雪突然蹲下,解下自己的圍巾:“別。”把圍巾撕條,層層疊疊纏在阿風的腳踝上,打結時故意用了點力,“這樣能勒住止,雖然丑了點。”圍巾是師姐織的,天藍的,還綉着朵冰蓮,此刻卻被撕得不樣子。
“你……”阿風想說什麼,卻看見阿雪把另一截圍巾遞給年,“給,圍上,別凍着脖子。”年的脖頸上有道舊傷,是小時候被冰衛的爪子划的,一到冬天就疼。
年接過圍巾,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我給的,凍的疙瘩,說能抗。”疙瘩得像石頭,他卻用牙咬開個,先遞給阿風,“阿風哥先吃,你流了。”
阿風沒接,推給阿雪:“你靈力耗得多,補充點。”
阿雪又推給年:“你年紀小,正在長。”
疙瘩在三人手裡轉了圈,最後被阿風在手裡,他用牙咬下三塊,塞給兩人:“吃!再推搡,冰霧都要把我們凍冰雕了!”
疙瘩嚼起來像嚼石頭,卻帶着香,慢慢在裡化開,竟生出點暖意。阿雪突然笑了:“小時候我吃過師姐的疙瘩,被追着打,說‘這是抗的,不是零食’……”
“我吃過我叔的。”阿風含糊不清地說,“他總藏在懷裡,說‘這是救命的’,結果被我找出來全吃了,被他追着繞了部落三圈。”
年捧着疙瘩,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總說,疙瘩要和想保護的人分着吃,才會有力量……”
冰霧像化不開的濃粥,把三人裹在中間,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變得模糊。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有誰在冰棱上踩碎了骨頭。阿風猛地抬頭,瞳孔瞬間針尖——只見懸挂在冰崖頂端的冰棱正在斷裂,碗口的冰柱帶着千鈞之力往下墜,稜角在昏暗中閃着寒,像頭擇人而噬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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