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傳_第83章 成功啟風(1)
與此同時,阿雪在風節點的裂谷遭遇的磨難,比預想中殘酷百倍。裂谷深不見底,往下去,只有翻滾的灰黑罡風,彷彿通往幽冥的口。兩側的冰壁如刀削斧鑿,掛滿了倒懸的冰錐,最長的足有丈余,尖端泛着青白的寒,像無數把蓄勢待發的利劍。罡風卷着冰屑從谷底衝上來,力道大得能掀翻巨石,打在臉上時,不是簡單的刺痛,而是像被生鏽的鞭子反覆打,臉頰很快紅腫起來,滲出珠,珠剛一冒出就被寒風凍細小的冰晶,嵌在皮里,又疼又。
按照古卷殘頁的指引,在裂谷中段找到了“迴風崖”——那是一塊向凹陷的崖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約能看到暗紅的岩石。罡風撞在崖壁上,果然如記載中那般打着旋兒往上涌,形一道直徑丈余的風柱,風柱里夾雜着無數細小的冰粒,旋轉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亡魂的哀嚎。風柱中心,約有淡青的脈在流,那便是風節點的靈力核心。
阿雪深吸一口氣,剛要抬手引靈核,風柱突然“轟”地炸開!原本凝聚的氣流瞬間潰散,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風刃,這些風刃比裂谷中自然形的罡風要集十倍,細如牛,卻堅如鋼,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羅網,朝着當頭罩下。瞳孔驟,下意識地催靈核的藍帶,帶在周凝一道半明的冰藍護罩,護罩表面浮現出細碎的冰花,試圖抵擋風刃的衝擊……
“叮叮噹噹——”風刃撞在護罩上,發出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像是有無數人在用鎚子敲打冰殼。阿雪咬着牙維持護罩,指尖因過度催靈力而泛白,指節都在微微抖。低頭一看,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護罩表面已經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那些風刃里,竟纏繞着與主節點黑霧同源的邪祟之氣,它們像細小的黑蛆蟲,正一點點啃噬着護罩的靈力,所過之,冰藍的帶迅速黯淡。
“必須快點引風脈,不能讓邪祟污染了核心。”阿雪咬碎了牙,角滲出。猛地將靈核拋向風柱中心,同時雙手結印,口中念誦着冰谷的古老咒語。藍帶順着的手臂湧向風柱,與風柱中的淡青脈織在一起,風柱頓時劇烈震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的聲響如同雷鳴。能清晰地覺到風脈正在蘇醒,那蘊含著撕裂之力的靈力,正順着地底的靈脈通道,朝着主節點的方向奔涌而去。
可就在這時,風柱突然劇烈扭曲,一道比之前壯十倍的風刃從風柱中劈出,這道風刃泛着詭異的灰黑,邊緣纏繞着濃如墨的邪祟之氣,顯然是被驚的邪祟在拚死反撲。“噗”的一聲,風刃毫無阻礙地擊碎了本就布滿裂紋的護罩,狠狠劈在阿雪的右臂上。
劇痛瞬間席捲全,阿雪低頭看去,右臂的袖被整齊地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延到肘部,森白的骨頭碴清晰可見,鮮如泉涌般噴出,染紅了半邊衫。在零下數十度的嚴寒中,噴出的還沒來得及滴落,就在傷口邊緣凝結了暗紅的冰碴,冰碴與斷裂的皮粘連在一起,每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骨間攪。
疼得眼前發黑,搖搖墜,幾乎要栽倒在地。但死死咬着牙,目死死盯着風柱中心的靈核——風脈已經被引,絕不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用還能彈的左手索着抓住傳訊哨,哨子冰冷的讓稍微清醒了一些。將哨子湊到邊,用盡最後一力氣吹了三聲,清越的哨音在裂谷中回,卻很快被罡風吞沒。
哨音剛落,阿雪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冰地上。倒下的瞬間,看到右臂的傷口,青黑的邪祟之氣正如同貪婪的蛇,順着一點點往上爬,所過之,皮迅速失去,變得僵而冰冷。意識模糊之際,用盡最後一力氣,將靈核與風脈核心凝結出的半塊冰藍晶石抱在懷裡——這是風脈靈力的粹,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
不知過了多久,阿雪在刺骨的寒冷中悠悠轉醒。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裂谷中的罡風依舊呼嘯,風柱已經消失,只剩下淡青的脈還在靈脈通道中閃爍。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傷口的青黑邪祟之氣已經蔓延到了脖頸,連呼吸都帶着一冰冷的寒意。咬着牙,用左臂支撐着,一點點朝着裂谷外挪,每挪一寸,都像是耗盡了全的力氣。冰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痕很快被凍住,變了暗紅的冰線。
當阿風拖着傷趕回主節點時,已是第三天清晨。天邊剛泛起一魚肚白,慘白的線勉強照亮了冰原,寒風卷着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如同被無數針穿刺。他的況比離開時糟糕了百倍,左臂的青黑邪祟之氣已經漫過脖頸,蔓延到了右臉,半邊臉都失去了知覺,角不控制地搐着。每走一步,膝蓋都發出“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碎裂,留下的腳印里,混雜着暗紅的跡——那是被邪祟之氣侵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