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空氣彷彿因程致遠的這句話而凝固，又因某種暗流而涌。

樊勝的手被程致遠溫暖乾燥的掌心覆住。

那一瞬間的如同電流，讓從指尖到心尖都微微慄。

沒有立刻回，這默許的姿態讓程致遠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他沒有進一步施，反而非常自然地收回了手，彷彿剛才的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安作。

他重新為斟滿漸涼的茶，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親近。

“嘗嘗這泡茶，味道又有些不同了。

有時候，人和茶一樣，需要耐心品，才能知道其中的回甘。”

樊勝依言端起茶杯，藉以掩飾心的波瀾。

茶湯口，先是一微苦，繼而滿口生津，竟真有一綿長的甘甜。

抬起眼，正對上程致遠含笑的眼眸，那目彷彿在說。

“看，我說得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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