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李星雲，語氣平淡：“長生不老，對你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福氣，但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

“師兄怎麼回來了？”李星雲接過茶杯，指尖到茶水的溫度，隨口問道。

“養傷。”張起靈簡潔地回答，“前些年在漠北了點傷，回來靜養一段時間。”

李星雲想起什麼，又問：“降臣祖也在？”

張起靈點頭：“對，出去採藥了，應該快回來了。”

李星雲向遠方的夕，餘暉將天空染溫暖的橘紅，他忽然輕聲喟嘆：“唉，曾經的我，也最喜歡這種閑雲野鶴的生活。只是這五十年帝王生涯，讓我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張起靈看着他落寞的神，淡淡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為自己想為的人，對吧？”

李星雲聞言，沉默片刻，隨即像是看了什麼，緩緩說道：“悠悠眾生，因果循環，大道至簡。世間若儘是不如意事，越是執着，便越是苦。不如安下心來，看該看的風景，做該做的事。所以我才決定，退位給熙兒，而且人老了不行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師兄，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生死。前些年，宋姑娘、張兄、師妹，還有雪兒……都走了。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

張起靈站起，走到李星雲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着幾分勸：“看不說，日子才會過得自在些。”

李星雲點了點頭，緩緩站起，看向張起靈：“師兄，我最後問你，當年和陵之戰，我那兄長還在嗎？”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李星雲，李星雲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道：“那行，我走了師兄。”

他腳步緩慢地向山下走去，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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