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星轉過，指尖輕點了點耶律德，笑着道：“岐王吩咐的事，自然不敢耽擱。他剛被押到不久，還沒來得及安置。”

宋雲箋緩步走到案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耶律德，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本王會親自與漠北商談換之事。”

天暗星了個懶腰，臉上出幾分慵懶，語氣輕鬆：“既然岐王已有決斷，那他便給你置了。”說罷，他緩緩向帳外走去，經過張起靈側時，腳步微頓，若有似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幾分探究，隨即便轉離去。

帳只剩三人，宋雲箋才轉向張起靈，神凝重了幾分：“此次換，明面上是換回人質，實則另有目的——我要讓李嗣源看到，岐國與契丹達了易。

他素來忌憚漠北與岐國聯手，定會以為我們要夾擊晉國，屆時必然會出兵攻打岐國。”頓了頓，目懇切：“到時候，就靠張先生了。”

張起靈抬眸看他，聲音依舊清淡，卻準地抓住了關鍵：“不良帥為何不能信任？”

宋雲箋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間的玉佩，沉聲道：“不良帥心思深沉，行事向來只憑自意願，無人能猜他的真正圖謀。此次之事干係重大，本王實在不敢將籌碼押在他上，只能託付給張先生你。”

張起靈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語氣篤定：“嗯，到時候，給我便是。”

夜漸深，軍營西側的僻靜角落，月過稀疏的樹影灑下，地面鋪着一層細碎的銀輝。天暗星斜倚在樹榦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銅令牌，張起靈則立在他側，目向遠營寨的燈火，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此事了結，我那弟弟，也算是能真正坐擁晉岐大地了。”天暗星忽然開口，聲音裡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卻難掩眼底的期待，“到時候養蓄銳，再一舉橫掃天下，倒也不負這些年的謀划。”

張起靈沒有接話，只是轉過頭，目落在天暗星上，語氣平淡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你的如何？”

天暗星聞言一怔，隨即笑了笑，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口，語氣輕鬆：“天罡訣與九幽玄天神功合併，雖初期反噬劇烈，但如今已漸漸穩住，暫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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