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雲箋對自己的悉心照料與栽培，姬如雪心中的激之日益深厚，暗自下定決心，日後定要好好報答這位給予新生的帝 。

太原城，晉王府深的室不見天日，唯有一盞孤燈懸在樑上，昏黃的暈勉強驅散周遭的冷。李嗣源盤膝坐在寒玉團上，額間布滿細的冷汗，順着鬢角落，浸了深的錦袍領口。他雙目閉，腦海中卻反覆回着天師府張玄陵那道帶着嘲諷與篤定的聲音——“你永遠都得不到完整的五雷天心訣” 。

這句話如同一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頭。猛地，李嗣源睜開雙眼，眸中翻湧着不甘與戾氣，他抬起雙手，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彷彿要將皮看穿。“為何……”他低聲嘶吼，聲音因抑而變得沙啞，“我總覺得這至聖乾坤功暗藏缺陷，運功時丹田總有一滯，可義父修鍊多年，卻半點異狀都沒有。好不容易從張玄陵手中奪來五雷天心訣，竟也是殘缺不全的！”

他重重捶打地面，青磚上留下淺淺的凹陷，“可惡！若不能集齊完整功法，我何時才能真正掌控大權！”室中只剩下他重的息聲，與窗外約傳來的風雪聲織在一起，更添幾分抑。

許久，李嗣源才收斂心神，用錦帕拭去臉上的汗漬，重新整理好袍。踏出室的瞬間，他眼底的鷙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溫文爾雅，摺扇輕搖，步履從容，彷彿方才那個失態的人並非是他。

剛行至府中花園的迴廊，便見前方暖閣外熱鬧非凡。走近一看，竟是義父李克用的唯一親子李存勖，正手持一枚緻的臉譜，與邊一個着戲服的人低聲談着什麼，眉宇間滿是對戲曲的痴迷。

李存勖率先瞥見他，眼中閃過一笑意，開口喚道：“大哥。”

李嗣源拱手行禮，角噙着溫和的笑意：“二弟好雅興，這般冷的天，還在與友人談論戲曲。”

“可不是嘛，”李存勖笑着側，將邊的人引薦給李嗣源，“大哥，這位是我剛招募來的伶人，名鏡心魔。他通唱念做打，尤其是老生戲，唱得極為妙。”

被稱作鏡心魔的人上前一步，他臉上敷着厚重的白，眼角描着細長的墨線，角兩側各點着一團艷麗的腮紅，模樣着幾分詭異的緻。他微微躬，聲音尖細卻帶着幾分韻味：“見過大公子。”

李嗣源目在鏡心魔臉上一掃而過，隨即收回視線，搖了搖摺扇：“嗯，確是個難得的人才。二弟，大哥府中還有要事理，就先行一步了。”說罷，便要轉離去。

“大哥留步——”李存勖忽然開口，語氣陡然轉清亮的戲腔，拖長了語調，目銳利地看向李嗣源，“大哥方才從室出來，可是修鍊出了岔子？怎的氣息這般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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