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貞起接過長劍，指尖過劍鞘上的紋路，臉漸漸沉了下來：“這劍你從何得來？”

宋雲箋見他神嚴肅，收起笑容正道：“就是救過你命的那位前輩，他說之前答應幫我尋一把好劍，卻因事耽擱，特將這紫薇劍送來作為補償。”

李茂貞握着劍柄的手猛地一，眼神驟然眯起：“那位前輩……份絕不簡單。這紫薇劍的樣式，我曾在長安皇宮的畫像上見過。”

“哪副畫像？”宋雲箋好奇追問，從未聽說過這柄劍的來歷。

李茂貞緩緩抬頭，目向窗外沉沉夜，聲音帶着幾分凝重：“太宗皇帝李世民的畫像上，李世民的佩劍曾掛着一柄與之一模一樣的劍，劍名正是紫薇。傳聞那是太宗征戰天下時所用的佩劍，聽說是賞賜功臣或者埋藏於昭陵……”

宋雲箋握着劍柄的手猛地一松，劍“噹啷”一聲輕撞在桌角，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放大，滿是難以置信：“太宗皇帝的佩劍？那人竟有如此來歷？”

李茂貞抬手按住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語氣沉了下來：“那位前輩的份暫且按下不表，他既有能力拿出紫薇劍，行事必然深不可測，日後再慢慢探查不遲。”他話鋒一轉，眼底的銳利被一層霾籠罩，“這次我去，所見所聞才是心頭大患。”

宋雲箋見他神凝重，收斂了震驚，正問道：“那邊出了何事？”

“當今聖上……”李茂貞淡淡道“早已被朱溫牢牢控制在掌心。宮牆之遍布朱溫的眼線，軍全是他的親信，聖上形如傀儡，連批閱奏摺的權力都被剝奪，大唐的氣數，怕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宋雲箋的心猛地一沉，雖久在翔，卻也知曉朝堂局勢兇險。朱溫狼子野心，早已是公開的秘，可沒想到聖上竟已被控制到如此地步。沉默片刻，手按住李茂貞的手臂，輕聲道：“王兄，如今大唐傾頹已定局，我們無力扭轉乾坤，眼下最重要的，是顧好咱岐國的百姓，守好這翔的一畝三分地，莫要讓岐地陷戰之中。”

李茂貞緩緩點頭，眼中卻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顧慮。他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袖口，良久才吐出一個字：“嗯。”只是那聲回應里，藏着對大唐覆滅的惋惜，更藏着對岐國前路的深深憂慮——朱溫的勢力步步擴張，岐國這一方凈土，又能安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