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不悅：“沒禮貌，哪有這般直接問人年齡的。”

李茂貞連忙打圓場：“妹妹，這位便是當年我在博野軍任隊長時，救我一命的前輩，你可得規矩些。”

宋雲箋心中又驚又氣，重重哼了一聲，轉便賭氣般地跑出了大廳。

李茂貞無奈笑了笑，對着張起靈說道：“前輩見諒，小妹自小便無拘無束，很有人能管得住。為兄長，我能做的，也只是讓過得更自由一些罷了。”

張起靈着宋雲箋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道：“是啊，自由一點，以子的姿態好好活着。”

李茂貞並未聽出話中深意，只是懇切地說道：“前輩，此次請您前來，是有一事相求。如今局勢，我實在分乏，只希您能幫我護住小妹。往後，我李茂貞及麾下將士，定當聽從前輩差遣。”

張起靈緩緩點頭：“嗯，是保護吧。”

李茂貞重重頷首：“正是！有前輩在，我才能放心。”

隨後，張起靈便陪着收拾好行囊的宋雲箋，踏上了遊歷之路。翔城的城樓上，李茂貞着簡單的布，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待他們的影消失在路的盡頭，他轉，毅然朝着軍營的方向走去。前路漫漫，他肩上的責任，遠比這短暫的送別更為沉重。

時流轉，視線拉回當下的汴州城。這座繁華的城池，如今已是宣武節度使朱溫的囊中之，城中可見其勢力滲的痕迹。此時的大唐疆域，三足鼎立之勢漸顯：西有翔節度使李茂貞雄踞一方，掌控關中要地；中有宣武節度使朱溫坐鎮汴州，憑藉富庶之地與銳兵力虎視眈眈；北有河北河東節度使李克用擁兵自重，與朱溫常年對峙。三方勢力相互牽制，暗流涌，大唐的命運正懸於這微妙的平衡之上。

暮四合，汴州城的悅來客棧燈火初上，往來商旅絡繹不絕，喧囂的人聲與飯菜的香氣織在一起，盡顯市井繁華。宋雲箋立於客棧門前，抬眼着“悅來客棧”四個燙金大字，經歷了多日奔波，臉上帶着幾分倦意，卻依舊難掩眼底的靈。輕輕拍了拍上的塵土，對旁的張起靈說道：“奔波了一天，就這個吧，看着倒還算乾淨。”

張起靈目掃過客棧外，只見夥計熱地招呼着客人，院車馬有序停放，雖熱鬧卻不顯雜。他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嗯，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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