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卷着塵埃，拍打在李儇駕的車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長安收復的捷報雖已傳遍四方，可這支歸京隊伍卻着幾分蕭瑟——歷經戰，護駕的神策軍將士甲殘破，連馬的鬃都沾着泥污。車駕行至翔地界，前方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馬蹄踏碎了道的寂靜。

“陛下！李昌符叛軍攔路！”軍統領掀開車簾，臉慘白地稟報。李儇猛地攥車軾，指節泛白。這位流亡多年的天子，眼中閃過一疲憊，卻又迅速被決絕取代。他推開侍從的攙扶，走到陣前，目落在神策軍將領宋文通上。

宋文通一玄甲，腰懸長刀，正勒馬立於軍前，鎧甲上的跡尚未乾。李儇上前一步，聲音因激而微微發，卻字字清晰：“宋將軍，李昌符逆賊阻朕歸京，此乃謀逆大罪！你若能擊敗他，護朕重返長安，朕必封你為王，絕不食言！”

宋文通聞言，眼中乍現。他翻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願率神策軍死戰，護陛下周全！”說罷，他起翻上馬，拔出長刀直指前方：“將士們！隨本將殺賊，護陛下歸京！”

神策軍將士本就因歸京心切而士氣高漲，此刻聽聞天子許諾，更是勇向前。刀劍影中，宋文通先士卒，玄甲在夕下泛着冷，長刀所過之，叛軍紛紛落馬。李昌符的隊伍本就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怎敵得過神策軍的悍勇，不過半個時辰，便潰不軍。李昌符被宋文通斬於馬下，首級被挑在槍尖，叛軍見狀，盡數投降。

硝煙散去，宋文通整理甲，走到李儇面前復命。李儇看着眼前狼藉的戰場，又向不遠巍峨的長安城廓，眼中泛起淚。他拍了拍宋文通的肩膀，緩緩說道：“朕今日便賜你國姓李，名茂貞，字正臣。封你為隴西郡王，去吧。”

“正臣去吧！”李儇揮了揮手，語氣中帶着幾分釋然。李茂貞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發出難以掩飾的興，他再次跪地，聲音哽咽：“臣李茂貞，叩謝聖恩！臣定當為大唐肝腦塗地！”說罷，他三叩九拜，起時，腰桿得更直了。

李儇着李茂貞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片刻後，他對旁的太監低聲吩咐：“來人，詔壽王李傑來紫宸殿議事。”太監躬應諾，轉快步離去，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長安的道上。

紫宸殿·天珠秘授

長安大明宮，紫宸殿。過雕花窗欞，灑在冰冷的金磚上，映出斑駁的影。李儇背着手，佇立在殿中，手中攥着一條天珠項鏈。那項鏈主是一顆黑白相間的天珠，表面布滿了圓形紋路，如同年般鐫刻着歲月的痕迹，兩端的棕木珠溫潤，黑繩帶雖樸素，卻將天珠與木珠完串聯，着一沉靜的力量。

“臣弟參見聖上。”壽王李傑的聲音打破了殿的寂靜。他着親王朝服，緩步走殿中，見李儇背對着自己，便恭敬地行禮。

李儇緩緩轉過，目落在李傑上。這位弟弟素來沉穩斂，即便在戰年月，也始終堅守本分。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疲憊：“來了，朕有事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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