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宋文通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過嚨，卻沒下心裡的煩悶。他轉頭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行匆匆，偶爾能看到幾個穿着兵甲的士兵走過，神警惕。

“大唐，這是要開始了啊。”宋文通低聲呢喃，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擔憂。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着旋兒落在地上，更添了幾分蕭瑟。

宋文通指尖剛到腰間的刀柄，那道若有似無的注視又纏了上來。他不聲地掃過芸閣飯館的門窗，最終落在角落裡那桌師徒上——玄男子依舊低頭品茶，胡服卻正對着他的方向，角噙着一玩味的笑。

心中警鈴驟響，宋文通當即結了賬。銅錢拍在桌面的脆響剛落，他人已邁出門檻，腳步看似隨意，實則朝着城西最僻靜的窄巷走去。那巷子兩側是高聳的院牆，牆頭爬滿枯藤，日被擋得只剩零星碎影，正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閣下該出來了吧。”宋文通站定在巷口，背對着來人，右手悄悄按在刀鞘上，聲音沉得像巷底的石板。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後傳來，娜仁緩緩走出影，烏黑的頭髮被隨手撥到耳後，指尖繞着發梢打了個轉，語氣帶着幾分戲謔：“不錯嘛，還有點察力。”

宋文通猛地轉，刀已出鞘三寸，寒映亮他繃的臉：“閣下何人？為何要跟着我？”

“我？”娜仁忽然邪魅一笑，腳步輕點地面，人如飛燕般掠出，幾個轉就繞到宋文通邊，指尖幾乎要到他的肩，“就是想試試你的手。”

勁風撲面的瞬間，宋文通瞳孔驟，側避開的同時，左手拳，帶着破空聲砸向娜仁腰側——這一拳用了七分力，是博野軍里最利落的防。可娜仁像是早有預料，腰一擰，竟着他的拳頭到另一側，指尖還輕輕颳了下他的袖。

“喲，不錯啊。”娜仁笑着跳開，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中天位的力，在軍中也算見了。不過嘛——”話音未落，形再次突進，掌風直宋文通面門。

宋文通不敢怠慢，刀隨走，刀如練，招招直指要害。可娜仁的法太過靈，像一陣風般在刀里穿梭，時而手撥弄他的刀，時而在他耳邊輕笑，明明招招帶勁，卻沒下殺手，倒像在戲耍。

三十招過後，宋文通額角已滲出汗珠，呼吸也重起來。他的刀法本是戰場搏命的路數，講究快、准、狠，可面對娜仁這種遊刃有餘的打法，本無從發力，力消耗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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