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7章 出發(2)
張起靈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他抬步走出亭子,影漸漸融山間雲霧,只留下亭中風鈴依舊輕響,彷彿在訴說著未盡的江湖事。
西域的風,帶着戈壁的糲與黃沙的苦,終年吹拂着茲城的斷壁殘垣。自安史之的烽火燃盡,大唐的旌旗已在此地消失近百年,曾經駐守安西都護府的甲士影,只餘下城牆上斑駁的箭孔與風化的碑刻,默默訴說著“鐵郡王”郭昕與安西軍堅守至最後一刻的悲壯。如今的茲,回鶻商隊的駝鈴與粟特人的賣聲織,昔日唐軍練的校場,早已了商販雲集的市集,唯有城角那尊殘缺的石佛,還殘留着幾分盛唐氣象。
城西南一廢棄的唐軍驛站舊址,蛛網蒙塵,樑柱歪斜。年林縛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拂去一塊青石板上的沙土,石板下,一個銹跡斑斑的銅匣靜靜躺着。他眼中閃過一激,指尖過銅匣上鐫刻的“安西都護府”字樣——這是他花了三個月,循着祖父留下的手記找到的東西。
“東西已經找到了。”林縛將銅匣抱在懷中,轉看向站在驛站門口的男子。男子着深胡服,面容剛毅,腰間懸着一柄彎刀,正是不知道是誰的命令來西域接應人不過能帶着自己離開這裡,林縛都可以答應任何要求的。
他抬手拍了拍林縛的肩膀,聲音低沉而肯定:“當然。既然東西到手,我們今夜就,沿孔雀河故道走,避開回鶻人的哨所,不出一月,便能抵達沙州,再從那裡轉道回大同。”
夜幕降臨,陳烈牽着兩匹駱駝,與林縛一同出了茲城。月灑在戈壁上,拉出兩道細長的影子。林縛回頭了一眼沉睡的茲城,城牆上的殘垣在月下如同沉默的巨人。
大同城的振武節度使府,燭火搖曳,映照着牆壁上懸挂的攻防輿圖。李國昌着紫錦袍,手指輕輕挲着手中那封墨跡未乾的信,角勾起一抹難以捉的笑意。信箋上寥寥數語,卻足以讓這位手握重兵的節度使心緒微——陳烈已在茲尋得林縛與那件“信”,不日便將沿河西故道返回。
“東西快到了。”李國昌將信湊到燭火邊,看着紙頁漸漸化為灰燼,灰燼被他輕輕一拂,散落在青銅香爐中。他轉看向階下待命的侍衛,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下去,挑選一隊銳騎士,即刻前往張掖綠洲接應陳烈。告訴帶隊的校尉,途中務必小心回鶻游騎與歸義軍的暗哨,若遇意外,優先確保人、安全,可便宜行事。”
“是,節帥!”侍衛單膝跪地,拱手領命,起時作乾脆利落,轉快步走出廳堂,靴底踏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便消失在府門之外。
李國昌緩步走到府衙的觀景台上,目投向西方。夜中的大同城,城牆巍峨,燈火點點,遠的山山脈在夜中勾勒出雄渾的廓。
夜風裹挾着塞外的寒意吹過,李國昌了上的錦袍,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