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0章 李漼(2)
說話間,一個着紫王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李漼不過十九歲,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慮。他剛進院,目就快速掃過四周,像是在觀察什麼。
其實從昨天起,他就聽說父皇召了兩位“高人”宮,不僅探討道法,還讓那位姓張的先生診了脈。宮裡甚至有傳言,說父皇是在為立太子做準備,想聽聽“高人”的意見。
一想到這裡,李漼心裡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雖是長子,可父皇對四弟李滋的偏,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若不趁這個機會結兩位“高人”,說不定太子之位就真的沒自己什麼事了。他攥了攥袖中的玉佩,臉上閃過一堅決,在心裡暗暗嘀咕:“這次一定要探探父皇的心思,無論如何,太子之位我不能讓!”
走到正廳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對着裡面拱手行禮:“晚輩李漼,見過張先生,見過張天師。
李漼的話音剛落,張久典便從椅子上站起,拱手還禮,語氣平和:“殿下有禮了,不必多拘小節。”張起靈也隨之起,微微頷首,目在李漼上稍作停留,便落回院中那株梧桐樹上,神依舊淡然。
李漼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往前邁了兩步,目掃過屋的陳設——案上是普通的青瓷茶,牆上掛着一幅水墨山水,看着尋常無奇。“小王昨日就聽聞,父皇召了兩位高人宮,心裡一直記掛着。今日特意過來,就是想問問兩位,這院里的住還習慣嗎?缺什麼筆墨紙硯,或是想吃些長安的特點心,儘管跟小王說,小王立馬讓人送來。”他語氣熱絡,眼神裡帶着刻意的親近。
張久典笑着擺了擺手:“殿下費心了。聖上已讓人安排得妥帖周到,吃穿用度一應俱全,沒什麼缺的。”他心裡清楚,李漼這話不過是開場白,真正的目的肯定在後頭。
幾人圍着桌子坐下,下人奉上熱茶。李漼捧着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從長安的天氣說到龍虎山的風土,又問起張起靈居的山林有什麼奇花異草。張久典應付着,張起靈則偶爾點頭,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着,指尖輕輕挲着杯沿。
聊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李漼終於話鋒一轉,語氣裡帶着幾分試探:“小王今早聽宮裡的人說,父皇這次召兩位進宮,不只是探討道法和養生,還想跟兩位商討立太子的事……”說到這裡,他盯着張久典和張起靈的表,連呼吸都放輕了。
張久典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懇:“殿下誤會了。草民與張侯爺宮,不過是應聖上之請,談些強健的法子,還有把脈調理之事,從未涉及太子之位的話題。”張起靈也跟着緩緩搖頭,沒有多餘的話,卻已表明了態度。
李漼心裡的那塊石頭瞬間落了地,臉上的焦慮散去不。他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小王聽了閑話,胡猜測了,兩位莫怪。”又閑聊了幾句長安的趣聞,見兩人始終不接關於朝堂和儲位的話茬,便知再問也無益,於是起告辭:“耽誤兩位休息了,小王改日再來看。”
看着李漼的影消失在院門口,張起靈才收回目,淡淡開口:“很有想法。”短短四個字,卻道盡了剛才的觀察——李漼看似溫和,實則心思縝,一進門就用送禮示好拉近距離,聊了許久才敢切正題,被拒絕後又能不聲地圓場,分寸拿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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