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張久典，見過聖上。”張久典躬行禮，語氣恭敬卻不諂。

李忱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了他一把：“天師不必多禮，快請坐。”他上下打量着張久典，目里滿是熱切，“朕早聽聞龍虎山天師府傳承千年，道法深，尤其是上任天師，竟活了將近百歲，實在令人敬佩。今日召天師宮，就是想向天師求一些延年益壽的方子。”

張久典心中一嘆，果然如此。歷代帝王，哪個不貪求長生？他定了定神，緩緩說道：“聖上，自古以來，求長生者不計其數。秦始皇派徐福率三千男東渡求仙藥，漢武帝耗巨資煉製丹藥，可最終都沒能如願。真正能延年益壽的，從來不是什麼神丹妙藥，而是清心寡、順應自然，把子骨養好了，自然能多幾年太平。”

李忱卻擺了擺手，語氣裡帶着幾分不以為然：“天師怕是有所不知。朕曾聽聞一個秘聞，當年輔佐太宗皇帝的袁天罡國師，至今仍在人世。他能活這麼久，不就是靠着丹藥和道法嗎？既然他能做到，朕為何不能？”

這話一出，張久典頓時語塞。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袁天罡能長生，全是僥倖。當年太宗皇帝命他試藥，他熬過了藥力反噬，又因質特殊，才能將藥力留在，才能長生。可這種方法，十個人里有九個都會死，本無法複製。他下意識地看向旁的張起靈——這位侯爺也是個“長生者”，可他既沒試過葯，也沒練過什麼特殊道法，是如何做到的，張久典至今沒弄明白，只知道他的況與袁天罡截然不同。

定了定神，張久典繼續說道：“陛下，袁天罡國師的況實屬特例。他當年試藥九死一生，尋常人本承不住那藥力。而且，臣從未見過他的藥方，就算想為聖上煉製，也無從下手啊。”

李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失，但也沒有為難他，轉而問道：“既然沒有延年益壽的方子，那有沒有什麼強健的法子？朕日日理朝政，總覺得子骨有些發沉。”

張久典心中一松，連忙點頭：“有！”說著，他站起，在殿中演示了幾套簡單的導引。只見他抬手如托月，彎腰似折柳，作舒緩流暢，每一個招式都清晰易懂。“聖上，這些作看似簡單，但若能每日清晨練上半個時辰，不僅能活筋骨，還能調和氣，至能生些頭疼腦熱的小病。”

李忱看得認真，時不時跟着比劃兩下，等張久典演示完，他才注意到旁邊的張起靈，好奇地問道：“天師，你旁邊這位是？看他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啊。”

張久典早有準備，笑着答道：“回陛下，這位是臣的父親的故友，也姓張。他常年居山林，不僅通醫，還擅長調養心之，是位真正的高人。臣此次帶他宮，也是想讓他給陛下把把脈，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李忱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忙看向張起靈，語氣熱切：“哦？竟有這樣的高人！不知張先生可否為朕把把脈，也讓朕聽聽你的高見？”

張起靈抬眸看了一眼張久典，見他眼中帶着懇求，又想起之前答應陪他宮的承諾，緩緩點了點頭。李忱見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連忙讓人搬來一張錦凳，請張起靈坐下，又命太監奉上熱茶。含元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誰也不知道，這位“居高人”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