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如遭雷擊，臉瞬間慘白——守軍空虛，迢郎和珍珠還在城裡！他猛地看向史朝清，眼中迸裂。

史朝清笑得更瘋了：“現在？怕是早已攻破城門了吧！李豫，我死了，卻能拉着你的妻兒陪葬，值了！”

“你找死！”李豫怒喝一聲，長劍出鞘，寒一閃，直接刺史朝清的口。史朝清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卻還留着最後的嘲諷。

“回師！快！”李豫拔回長劍，翻上馬，聲音因急切而發。

可大軍剛行至半路，長安來的侍已帶着消息追上。那侍滾鞍下馬，跪在地上氣吁吁：“殿下……已破……太子妃和小殿下……下落不明。聖上急詔您立刻回京！”

李豫的子晃了晃，銀甲下的肩膀微微抖。他着西方長安的方向，又回頭看向的天際，間像堵着千斤巨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郭子儀拍了拍他的肩，聲音沉重：“殿下，如今大軍連日征戰，人疲馬乏，局勢已無法挽回。先回長安吧，聖上還等着您，朝堂也需您主持。”

李豫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他緩緩點頭，勒轉馬頭：“傳令，全軍……回長安。”

馬蹄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方向不再是烽火連天的，而是那座籠罩在雲下的長安城。風從耳邊掠過，彷彿還能聽到城破時的哭喊，和那聲稚的“阿娘”。

城的清晨，帶着硝煙和塵土的氣息，沉沉地在街巷上空。古羹店的門板被“吱呀”一聲推開，劉壯背着箇舊布包走進來，額角還帶着點趕路的薄汗。

他門路地從牆角拎起那把綁着新竹枝的掃把，蹲下開始掃地上的碎葉和灰塵——昨天店裡得很，後來又跟着街坊跑了半宿，這地面早就該拾掇了。

“早啊劉壯，今天倒來得早。”娜仁從裡屋掀着門帘出來，發梢還帶着點睡後的微，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的一個淚痣顯得有點俏皮。上那件黑袍換了件的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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