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輔國上前一步，躬回道：“聖上無錯。當年太宗皇帝對高祖皇帝的照看之禮，聖上皆一一效仿，甚至更為優厚，太上皇的食用度，從未有過半分剋扣。”

這番話堵得李隆基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只能死死地盯着李亨，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

李亨見狀，臉上的笑意淡去，語氣冰冷：“既然如此，父皇還覺得朕派人監視你不妥？那好，即日起，撤走花萼樓所有侍從，包括高力士。”他頓了頓，目落在高力士上，“高力士結黨營私，挑撥君臣父子關係，流放蜀州，即刻啟程。”

“不行！”李隆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聲音凄厲，“你不能讓力士離開朕！朕邊就只剩他一個人了，你不能這麼做！李亨，你不能這麼絕！”

李亨卻沒有再看他一眼，轉便朝着殿外走去，龍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李輔國朝着軍使了個眼，兩名軍立刻上前，架住還想爭辯的高力士。

“太上皇，老奴……老奴先走了，您多保重！”高力士掙扎着回頭，眼中滿是淚水，卻被軍強行拖拽着離開了花萼樓。

看着高力士消失在殿門外，又着空的殿宇，李隆基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直直地癱在冰冷的地面上，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隆基悠悠轉醒，殿的宮燈已經滅了一盞，只剩下一盞在角落裡明滅不定。他撐着手臂慢慢坐起，環顧四周，空無一人的花萼樓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聲。

他緩緩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泛起一層水，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開元年間——那時的他，正值壯年，楊貴妃還在邊，一曲《霓裳羽舞》驚艷天下；高力士忠心耿耿，凡事都能替他周全；就連李林甫，雖有私心，卻也能幫他穩住朝堂……

他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踉蹌着朝着殿深走去，恍惚間，竟好像看到前方不遠站着三道人影。他心頭一，加快腳步走過去，看清了那三人的面容——竟是早已被他賜死的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和王李琚！

李瑛穿着太子的服，臉上帶着幾分委屈與不解，率先開口：“父皇，當年兒臣並無反心，為何您就是不信兒臣？”

接着，李瑤和李琚也上前一步，眼中滿是哀怨：“父皇，我們兄弟三人從未想過謀逆，為何您要那樣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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