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不好了！”他衝進殿，聲音都在發，“將士們嘩變了！陳玄禮……陳玄禮殺了左相啊！”

李隆基手裡的胡餅“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腰間的玉帶因為作太急崩開了扣：“讓他滾進來！”

話音剛落，陳玄禮已經掀簾而。他上的鎧甲還在往下滴着，臉上濺了幾點暗紅的珠，見了李隆基也只是微微欠：“聖人。”

“外面到底怎麼回事？！”李隆基指着他的鼻子，氣得渾發抖，“你為龍武軍統領，竟敢縱容士兵嘩變？！”

陳玄禮垂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聖人，將士們自離長安後便心懷怨懟，皆言楊氏一族禍國殃民。如今殺了楊釗等人，怨氣稍平，只是……”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李隆基，“還剩貴妃一人。”

“你們敢！”李隆基然大怒，抓起案上的茶盞就朝他砸去，“這是造反！你們這是在造反！”

茶盞在陳玄禮腳邊碎裂，水漬濺了他的靴面。這時，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李亨披着一件素錦袍，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後跟着李輔國。

“父皇息怒，”李亨笑着拱手，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這不是造反，是為了大唐。”

李隆基看着他臉上那抹悉又陌生的笑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好，好得很！沒想到連你也摻和進來了。”

“父皇，您老了。”李亨往前走了兩步，油燈的映在他眼裡，“這龍椅您坐了四十五年，夠久了。如今大唐風雨飄搖，只有兒臣能收拾殘局，帶領軍隊打敗安祿山。”他微微傾，聲音得極低，“為了大唐，請父皇退位吧。”

李隆基死死盯着他，口劇烈起伏：“不可能！朕是大唐的天子，只要朕還有一口氣，這皇位就不到你！”

李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朝陳玄禮使了個眼，龍武軍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帳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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