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依舊呼嘯，捲起地上的跡，散空茫的山谷。

張起靈眼前一黑，終是撐不住，徹底陷了昏迷。山風卷着寒意撲在他臉上，染的襟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口的傷仍在滲。

袁天罡靜立片刻，面下的目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終究是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排銀針，針細如髮，卻泛着溫潤的澤——正是不良人秘傳的華針。

他指尖捻起銀針，作準而迅速，分別在張起靈前、肩後幾要紮下。銀針，原本紊的氣息似乎平穩了些，滲的傷口也漸漸止住了。

袁天罡收回手，將錦盒揣回懷中，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張起靈，才轉離去。他握着那枚“天暗星”令牌，指腹挲着冰涼的令牌邊緣，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隨即搖了搖頭，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崎嶇的山道盡頭，朝着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那裡，還有更重要的棋局等着他落子。

潼關，城樓之上

朔風獵獵，吹着高仙芝的戰袍。他一銀甲，立於城樓最高，目如鷹隼般投向關外——遠的平原上，史思明的軍隊已連綿一片黑的陣營，旌旗在風中招展，約可見“史”字大旗，肅殺之氣隔着數里地都能到。

後，安西、河西的軍隊正有條不紊地布防。這些來自西域的邊軍，個個經百戰，臉上帶着風霜之，卻眼神銳利，甲胄鮮明，無聲地昭示着大唐邊軍的強悍。高仙芝緩緩收回目，周的氣息沉穩如山。

“將軍。”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自後響起，封常清快步走上前來。他戰袍上還帶着塵土與跡，顯然是從突圍後一路奔來，眼下帶着濃重的疲憊，卻依舊直了脊樑。

高仙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封常清着關外的敵軍，眉頭鎖：“史思明的騎兵機極強，麾下又多是悍勇之輩。將軍，此戰……該如何打？”

高仙芝再次向那片黑的陣營，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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