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狠戾，“還有，起用高仙芝，讓他即刻趕赴潼關主事！另外，派邊令誠去監軍，給朕看好高仙芝，不許他有半分差錯！”

高力士心頭微沉，卻不敢多言，躬叩首：“奴才遵旨。”說罷，便疾步轉，袍角翻飛間，帶起一陣急促的風。

就在此時，環佩叮噹聲由遠及近，楊貴妃款步而來，雲鬢高聳，披紫綃羅，見李隆基面鐵青，便聲道：“聖人，臣妾聽聞了些風聲。”

李隆基見是，臉稍緩，強下怒火，手握住的手腕：“來了，太真。”

楊貴妃指尖微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眼波流轉間帶着安：“聖人不必煩心。

大唐的鐵騎踏遍四方，安祿山不過跳樑小丑，豈能擋得住天威？潼關有險可守，高將軍又是沙場老將，定會逢凶化吉的。”

李隆基着溫婉的眉眼，心中的焦躁似乎被平了些，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大唐的基，沒那麼容易搖。”只是他握着貴妃的手，卻不自覺地收了些。

而此時，長安城外的驛站里，高仙芝正對着銅鏡整理盔甲。聽聞聖旨，他沉默地接了印信，最後看了一眼長安的方向——那座金碧輝煌的都城，此刻像一頭沉睡着的巨，卻不知已危機四伏。

他深吸一口氣，翻上馬，後，安西、河西的軍隊正星夜兼程，朝着潼關的方向匯聚。

李府，室

燭火搖曳，映着李林甫蠟黃的臉。他躺在錦被中，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濃重的息聲。

聽到失陷的消息時，他先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後竟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破舊的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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