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鄭重低頭看着前的刀尖，鮮順着刀頭汩汩流下，染紅了腳下的城磚。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從嚨里出兩個字：“大……唐……”

史思明猛地拔出長刀，鄭重的晃了晃，轟然倒地。他提着滴的槊，轉對着城下的叛軍放聲大吼：“守將已死——東都，破了！”

喊聲如雷，叛軍瞬間發出震耳聾的歡呼。城頭上，殘存的唐軍士兵着倒下的將軍，着蜂擁而上的叛軍，眼中最後一點芒終於熄滅，手中的刀緩緩墜落在地。

劍南道蜀州的蜀道上，秋風裹挾着山間的寒意掠過棧道，兩旁的古木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張起靈一素長衫，負手走在最前，娜仁牽着楊玉環的手隨其後，三人的影在蜿蜒的山道上被拉得很長。

娜仁着遠雲霧繚繞的山巒，又回頭了眼來路，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河北那邊的戰火已經燒起來了，咱們千里迢迢來這蜀地，究竟是為了什麼？”的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不安，自離開河北後，一路所見的斷壁殘垣、流離災民，早已讓明白了戰爭的殘酷。

張起靈腳步微頓，緩緩轉過，目投向不遠蜀州城頭飄揚的唐旗。那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雖沾染了些許塵土，卻依舊倔強地立着。“河北道十室九空，大多州縣已淪為戰場，”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沉甸甸的分量，“如今這天下，蜀中地勢險要，尚未被戰火波及，是最後的安穩地。我帶你們來，是想將你們安頓在這裡。”

娜仁和楊玉環聞言都是一怔，腳步齊齊停下。娜仁眉頭微蹙，語氣急切起來：“師父是說……要把我們兩個留在這裡？”楊玉環也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里滿是茫然，下意識地攥了娜仁的袖，輕聲道：“可是……我們想跟着你。”

張起靈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目在兩人臉上流轉，帶着一罕見的和：“咱們從河北一路南行，戰不斷，危機四伏。我尚有要事需北上理，帶着你們始終不妥。把你們安頓在此地，有可靠之人照拂，我才能放心。”

娜仁和楊玉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舍，卻終究沒有再反駁，只是靜靜地着張起靈，眸中緒複雜。山路盡頭，蜀州城的廓愈發清晰，青灰的城牆在夕下泛着冷。

三人沿着石板路走進城中，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最終在一僻靜的宅邸前停下。朱漆大門上掛着一塊匾額，上書“上府”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門兩側的石獅子栩栩如生，着一沉穩的氣度。

張起靈上前輕輕叩響門環，銅環撞擊木門的聲音在巷子里回。片刻後，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梳着雙丫髻的丫鬟探出頭來，打量了三人一番，怯生生地問道：“請問三位是找誰？”

張起靈臉上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溫聲道：“勞煩通報一聲，我找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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