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目掃過兩人，又落回坐在樹枝椅上的多闊霍上，那雙眼眸里已沒了先前的空茫，只剩下慣有的沉靜，卻帶着幾分久別重逢的瞭然：“嗯，多闊霍是你。”

多闊霍聞言笑了，語氣裡帶着幾分調侃：“虧你還認得我。這次撿回半條命，又找回些記，你可又欠我一個人。”

張起靈微微頷首，沒多說什麼。這時娜仁已按捺不住，正要開口問些什麼，卻見張起靈輕輕搖了搖頭，目示意和楊玉環跟上。兩人雖滿心疑問，卻也知道他的子，便不再多言，跟着他轉往外走去。

多闊霍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口的暈里，那背影依舊拔，只是彷彿比記憶中又添了幾分風霜。忽然嘆了口氣。

走出山，朔風迎面吹來，帶着雪後的清冽。娜仁終於忍不住，快走兩步跟上張起靈，連珠炮似的問道：“師父，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裡？我們找了您好久！還有，您當年為什麼在邙山只留下那把黑金古刀……還有這次，您怎麼會突然失憶？”

楊玉環也着張起靈，眼底滿是關切。

張起靈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楊玉環，又將目投向娜仁，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這些事，要從那天說起。”

他的目向遠方的山巒，彷彿穿了風雪，落在了遙遠的過往裡。灑在他的側臉，將那些潛藏的疲憊與滄桑，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羽靈部的舊址在一片蒼翠的松林後，斑駁的木窗欞外飄着細碎的雨，將屋的線暈染得有些朦朧。娜仁剛聽完張起靈低聲道出的緣由，握着青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杯沿的熱氣在鼻尖凝一層薄。

“原來是這樣啊……”輕聲重複着，語氣裡帶着恍然大悟，卻又藏着一難以察覺的悵然。方才還繃的肩膀緩緩松垮下來，像是心頭着的巨石終於有了落點，卻又空出一片沉甸甸的茫然。

張起靈看着這副模樣，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帶着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安。他抬手輕輕了娜仁的發頂，指尖到綰髮的木簪，作溫得像是在易碎的琉璃：“讓你們擔心了。”

話音頓了頓，他向窗外連綿的雨幕，眉頭微蹙，輕嘆一聲：“此事我想了想，唉……師父想要做的事，從來沒人能攔得住。”說到這裡，他的目忽然銳利了幾分，像是過雨簾看到了遙遠的宮城，“除了太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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