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上前一步，手搭了搭李白的手腕，指尖能清晰地覺到他經脈里的力已微弱如風中殘燭，他收回手，點了點頭：“招式確實妙，但力不夠深厚的話，用一次便再無戰力了。”

李白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別、別點評了……趕走！我現在覺渾骨頭都在發，要是再來一隊人，咱們仨就得代在這兒了。”

高月連忙扶着他的胳膊，張起靈則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三人正要轉往堡後道的方向走，一道惻惻的聲音突然從堡門方向傳來，像毒蛇吐信般黏膩：“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三人同時轉頭，只見堡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安慶緒穿着一銀甲，被黑的士兵簇擁着走出來，後還跟着個穿着青布長衫的文士。安慶緒臉上堆着得意的笑，對那文士揚了揚下：“軍師，您還真說對了，果然有魚上鉤。”

那被稱作“軍師”的劉扶搖往前邁了一步，目像鷹隼般落在張起靈上，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久不見，張將軍。”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高月和李白，語氣裡帶着勝券在握的篤定，“早在你們踏幽州地界時，我就布下了眼線。這一路引你們到這兒，就是為了取你命——今日，你的命，我收定了。”

張起靈的目掠過劉扶搖，落在他後的安慶緒上，又轉回頭看向李白，聲音依舊平靜無波：“還能撐着嗎？”

李白咬着牙，從懷裡出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塞進裡，含糊道：“撐、撐得住……”

張起靈不再多言，青黑的影一晃，已率先沖向劉扶搖。李白深吸一口氣，強提最後幾分力，握着劍跟了上去。劉扶搖早有準備，從袖中甩出數枚銀針，銀針帶着藍汪汪的澤，顯然淬了劇毒，三人瞬間纏鬥在一。

另一邊，安慶緒拔出腰間的長刀，對後的士兵大喝：“拿下那個的！”

數十名士兵立刻像水般湧向高月。高月將李白的劍鞘扔給他，自己出劍迎上去，劍如練，在士兵中穿梭，卻終究抵不住人多勢眾，漸漸落下風。

張起靈眼角餘瞥見高月被圍攻，招式間難免分神。劉扶搖抓住機會，一掌拍在他肩頭，張起靈悶哼一聲，藉著這力道後退數步，正好擋在李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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