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也點頭附和：“此守衛森嚴，怕是藏着見不得人的東西，你在外面接應，若有異便放信號。”他從袖中出一支煙花，塞到高月手中，“這是我特製的，點燃後會炸開青焰。”

高月看着那支小巧的煙花，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只是眼底掠過一不甘。

張起靈轉時，目又落回高月上。月灑在發間，明明是悉的影，此刻卻讓他心頭莫名一，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離掌控。“……小心。”他低聲道，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夜漸深，哨塔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張起靈與李白趁着衛兵換崗的間隙，如兩道黑影竄至牆角。張起靈指尖彈出一枚石子，準地打在西側哨塔衛兵的膝彎，那人悶哼一聲栽倒；李白同時出一枚銀針，正中另一側衛兵的脖頸，兩人幾乎同時失去聲息。

藉著衛兵倒地的瞬間，兩人翻過高牆，落在一片堆放軍械的空地上。空氣中瀰漫著鐵的腥氣和桐油的味道，藉著月去，一排排長槍、弩箭整齊地碼放在木架上，數量竟比尋常軍庫多了數倍。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弩箭的箭頭泛着藍汪汪的，顯然淬了劇毒。

“不止這些。”張起靈示意李白看向空地盡頭的石階。那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此刻正虛掩着，約有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了過去。推開暗門，一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地下竟是一座巨大的石室，數千名黑死士正列着方陣練，他們作整齊劃一，眼神空如，腰間的長刀上還沾着未乾的跡。

“這些人……”李白倒吸一口涼氣，“氣息紊，經脈似被藥催過，是用活人煉出來的死士！”他湊近細看，發現死士們的脖頸後都有一個相同的狼頭刺青，“數量遠超大唐軍制，安祿山這是在私建軍隊！”

張起靈的目落在石室盡頭的沙盤上，那上面着幾面小旗，分別標着幽州、范、……最顯眼的，是一面在長安方位的黑狼旗。

“他不是想反，”張起靈的聲音冷得像石室里的寒氣，“是已經準備好了。”

話音剛落，石室頂端忽然傳來一陣異，接着，是高月那聲的驚呼，清晰地穿了石板隙。

張起靈與李白同時心頭一沉——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