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4章 往事(2)
“只是推測。”杜甫溫和地笑了笑,“人心之深,有時比這個更難測。”
李白卻忽然“哦”了一聲,眼中閃過恍然:“還真有。”他直起,酒意散了大半,“前幾年在大明宮當供奉,沒事就往秘閣鑽。
有次翻武德年間的舊檔,在一堆蟲蛀的奏摺里看到過隻言片語——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那陣子,秦王府里有個姓侯的謀士,據說會一種‘斷憶’,能讓人生生忘了指定的事。只是那幾頁紙被蟲啃得厲害,後面的字都糊了,連那謀士的全名都沒記下。”
高月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着急切:“那書上說沒說怎麼治好?”
李白搖了搖頭,指尖挲着葫蘆上的紋路:“沒寫。再說我當時被侍催着去赴宴,也就掃了幾眼,好多字都沒看清。”
三人說話時,張起靈一直沒回頭。直到晚風捲來長安城的燈火,他才忽然勒住馬,着遠那片被夜暈染得朦朧的宮牆。“記不清就算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想來也是些煩惱事,忘了,倒乾淨。”
李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玄披風在燈火里晃了晃,像只收攏翅膀的孤鶴。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又灌了口酒。酒時,竟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
後的杜甫輕輕嘆了口氣,提筆在隨攜帶的紙卷上寫了兩個字:“忘憂”。高月則着張起靈的側臉,忽然覺得那片結了冰的湖底,或許藏着比長安夜更深的故事。
遠的朱雀門已經可見,燈火如星河般鋪展開來,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道上一路蜿蜒,往那座藏着無數秘的長安城去。
長安的日頭正烈,朱雀大街上的人流比往時更了幾分。駝鈴聲混着商販的吆喝,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響里,還夾着西域舞姬銀鈴般的笑。李白四人牽着馬,順着人流往裡走,高月忍不住着馬鞍四張,眼波流轉間儘是對這帝都的好奇——朱紅宮牆在下泛着沉穩的,飛檐翹角上的琉璃瓦折出細碎的金,連街邊酒肆飄來的醇香,都比別多了幾分雍容氣。
“杜兄住的地方倒是清凈。”李白甩了甩袖,看着眼前這條窄巷,與外頭的喧囂判若兩地。巷子里爬滿青藤的牆頭上,幾枝石榴花正艷得灼眼。
杜甫笑着點頭,推開一扇略顯斑駁的木門:“前兩年趕考時尋的住,雖小卻靜,正好落腳。”院鋪着青苔的石板路蜿蜒到正屋,牆角擺着個半舊的陶缸,裡面養着幾尾紅鯉,見人來便甩着尾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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