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1章 高仙芝的戰術(2)
議事廳靜了片刻,燭火出個燈花。高仙芝着輿圖上蜿蜒的蔥嶺山脈,忽然道:“讓跟着張起靈的北路軍吧。”
封常清一愣:“北路道最險……”
“險,才知戰事不易。”高仙芝轉向窗外,安西的春風卷着沙塵掠過城垛,“讓帶一隊斥候,在大軍前探路。告訴,若敢誤了時辰,軍法置。”
高仙芝,緩緩頷首。此時廊外傳來更夫敲三更的梆子聲,遠軍營里約傳來刁斗聲,議事廳的輿圖上,三道硃砂線如利劍出鞘,直指蔥嶺以西的連雲堡。
連雲堡現今於阿富汗東北部的崇山峻岭間,整座堡壘如一頭巨蹲伏在陡峭山巔。東南西三面皆是刀削斧劈般的崖壁,碎石從崖頂墜落,要許久才聽得見谷底傳來迴響;唯有北面留出一片窄窄的平地,卻被奔涌的噴赤河橫亘阻斷——那河水裹挾着上游融化的雪水,在夏季里濁浪滔天,彷彿一條發怒的巨蟒,將堡壘與外界隔絕兩個世界。
堡駐着千餘吐蕃兵,個個披氂牛皮甲,手持長弓勁弩,日夜盯着河對岸的靜。更令人棘手的是,城南五六裡外的緩坡上,還築着一道連綿的木柵護牆,八九千吐蕃援軍就屯在那裡,與山上堡壘形犄角之勢。這般布局,任誰看了都要皺眉:強攻則三面懸崖無從着力,繞路則木柵守軍可即刻馳援,當真是塊啃不的骨頭。
高仙芝立在噴赤河畔,着渾濁的河水拍打着岸邊礁石,濺起的水花打了他的靴底。隨行的將們皆面難——眼下正是盛夏,雪山融水洶湧,河面比平日寬出近丈,別說渡船,便是想架浮橋,也會被湍急的水流沖得七零八落。
“將軍,這河……”封常清剛開口,便被高仙芝抬手止住。
高仙芝的目掠過河面,向對岸雲霧繚繞的山巒,忽然問:“此地夜間最冷時,河水能凍上薄冰?”
邊的嚮導忙答:“是!這高原上晝夜溫差能差出三十多度,白日里太一曬,河水能漫過石頭;可到了後半夜,水邊能結起冰碴子,水流也緩得多!”
高仙芝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指重重叩在輿圖上的噴赤河:“就等今夜三更。”
三更時分,噴赤河果然如嚮導所言,水流放緩了大半,月灑在河面上,映出細碎的粼,不再是白日里那般洶湧。高仙芝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士兵們扛着事先紮好的羊皮筏子沖水中,筏子上的火把被罩上麻布,只出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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