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輕響，與那三枚靜靜躺在地上的開元通寶，彷彿在無聲地昭示着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

興慶宮的沉香亭畔，暖閣里熏着上好的龍涎香，驅散了深秋的涼意。楊貴妃斜倚在鋪着白狐裘的榻上，鬢邊斜一支金步搖，隨着抬手撥弄琴弦的作，

步搖上的珍珠流蘇輕輕晃，映得臉頰瑩潤如玉。

李隆基坐在一旁的胡床上，手裡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目黏在上，眼角的細紋里都浸着笑意。

“三郎你看，這《霓裳羽曲》的後半段，臣妾總覺得了些靈韻。”楊貴妃停下撥弦的手，聲音得像春日裡的柳絮。

李隆基剛要開口，殿外傳來高力士低低的通報聲：“聖人，國師袁天罡到了。”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仍帶着幾分和煦：“傳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着玄道袍的影緩步走暖閣，寬大的袍袖掃過地面，幾乎聽不到聲響。來人臉上覆著一張青銅面，遮住了大半面容，只出線條繃的下頜和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參見聖人。”袁天罡的聲音隔着面傳出來，帶着幾分金屬般的冷。

李隆基擺了擺手，示意他免禮，語氣裡帶着幾分急切：“國師，朕前幾日跟你說的事，可有眉目了？”

袁天罡微微頷首，目掃過一旁的楊貴妃和侍立在側的高力士。“聖人，此事機，還請屏退左右。”

李隆基愣了一下，隨即對楊貴妃笑道：“玉環，你先回寢殿歇息片刻，朕與國師說些事。”又沖高力士道：“你也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楊貴妃雖有些好奇，卻還是溫順地起行禮，帶着宮們退了出去。高力士也躬退到殿外，輕輕合上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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