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張起靈收刀而立，轉過來。他臉上沾了點塵土，眼神卻依舊清亮，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這位是高仙芝高將軍！”魏晨趕介紹，語氣裡帶着幾分討好。

張起靈只是淡淡頷首，聲音平穩無波：“高將軍。”

高仙芝打量着他，見他握刀的手骨節分明，虎口有層薄繭——那不是尋常農夫或商人能磨出來的，倒像是常年練劍的痕迹。他忽然來了興緻，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這架勢，倒有點武功底子。敢不敢跟本將軍試試手？”

張起靈聞言挑了挑眉，長睫微，似是有些意外，卻沒半分猶豫，只吐出兩個字：“可以。”

話音剛落，他已將手中的鐵刀往地上一，刀柄在石板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晨里，他站得筆直，雖穿着布軍，卻莫名出一從容不迫的氣度，倒讓一旁的魏晨看得有些發怔。

演武場中央的青石練武台被晨打，泛着冷冽的。高仙芝與張起靈相對而立，不過片刻功夫，周圍便圍攏了層層疊疊的士兵，連練都停了，個個抻着脖子往台上瞧。

“嘖嘖，高將軍竟要親自下場？”魏無羨裡叼着草，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王二偉，“你說這倆人，誰能贏？”

王二偉眯着眼打量台上，見張起靈雖形清瘦，站姿卻穩如磐石，不由得了下：“我賭張先生。之前我可見過張先生的手。。”

“哦？”魏無羨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站在另一側的白月魁。目一瞬不瞬地落在張起靈上。

“老白覺得呢？”魏無羨笑問，“這人瞧着平平無奇，真有那麼厲害？”

白月魁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清冽如冰泉：“他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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