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是外鄉人吧？我們這村子偏，平時沒什麼外人來。”

阿東着手，臉上帶着憨厚的笑，“說起來也怪，每到夜裡，山裡頭就會傳來些奇怪的靜，有時候像風聲，有時候又像有人在哭，都好些年了。”

張起靈抬眸，漆黑的眸子沒什麼波瀾，只淡淡問道：“既然這樣，你們怎麼不搬走？”

阿東嘆了口氣，蹲在地上卷着旱煙：“搬走？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兒，靠山裡的藥材、獵過活，出去了啥也不會，城裡頭哪有我們的活路？再說了，除了夜裡有點靜，倒也沒出過啥大事，也就習慣了。”

張起靈沒再說話，只是着窗外連綿的昆崙山，山影在暮中顯得格外蒼茫。

他從茲一路尋來，就是為了追查那斷斷續續的線索，這昆崙山深，或許藏着他要找的東西。

夜深了，村子里靜得能聽到蟲鳴。張起靈躺在簡陋的土炕上，卻毫無睡意，耳邊似乎真的傳來了遠山裡的約聲響。

他閉上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明天一早，就進山。

天剛蒙蒙亮，窗紙着一層淡淡的青灰，張起靈便已醒了。他向來淺眠，哪怕是在這偏僻山村的土炕上，

也依舊保持着警覺。剛坐起，就聽見外屋傳來窸窸窣窣的靜——是阿東在忙活。

推開門出去，只見阿東正蹲在灶台前生火，火映着他黧黑的臉，鍋里的玉米糊糊正冒着熱氣，散發出樸實的香氣。

“小哥醒啦？”阿東抬頭看見他，咧一笑，“我想着你今早要進山，特意多煮了些，墊墊肚子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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