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騎兵里，眼角帶疤的古柯勒住馬，猩紅的舌頭了乾裂的：“就是個商隊，搶了貨就走，別在大唐地界逗留太久。”他後的騎兵們咧笑起來，出黃黑的牙齒，手裡的彎刀在暮里閃着冷。

沒等王二偉喊出“放箭”，契丹騎兵已經沖了過來。他們的馬快得像旋風，皮鞭打着空氣，呼喝聲里夾着聽不懂的契丹話。商隊的勞工哪裡見過這陣仗，當場就有幾個嚇癱在地上，轉眼就被馬蹄踏了泥。

張起靈站在一輛貨車間，看着一個契丹騎兵舉刀朝自己劈來。那刀帶着風聲，眼看就要落在頭頂，他腳下沒，只抬手對着刀頭虛虛一按——不是用掌，更像是用無形的力推了一把。

那騎兵只覺一巨力從刀湧上來，“哐當”一聲，橫刀手飛出，連人帶馬被掀出去三丈遠，摔在沙地里沒了聲息。

古柯剛砍掉一個獵戶的胳膊，眼角餘瞥見這一幕，疤都擰了起來。他勒轉馬頭，彎刀指着張起靈，嚨里發出野似的低吼：“有點意思，敢傷我的人？”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離弦的箭衝過來，刀風裹着沙礫，直取張起靈面門。

張起靈側避開，右手從旁邊勞工的旁抄起一柄橫刀。沒人看清他是怎麼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已經到了古柯馬前。

橫刀出鞘的聲音像裂帛，快得只剩下一道銀線。古柯的彎刀還沒劈到第二下，就覺得脖頸一涼，他低頭看着自己噴出的嚨，眼裡的兇狠慢慢變了茫然，最後“咚”地栽下馬背，那雙帶疤的眼睛還圓睜着，映着戈壁上沉下去的夕。

周圍的契丹騎兵愣了愣，隨即瘋了似的撲上來。張起靈握着橫刀，影在馬中穿梭，刀刃過，花濺在黃沙上，像瞬間綻放又枯萎的花。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凶神惡煞的騎兵就倒了一地，只剩下幾匹沒了主人的馬在原地刨蹄子。

王二偉站在駱駝後面，手裡的弩箭還沒上弦，張得能塞進個拳頭。他看着張起靈腳邊堆着的，又看看那個拍了拍角、彷彿只是撣掉灰塵的年輕人，突然了句口：“我嘞個乖乖！我這是撿着個活菩薩還是活閻王啊？”

他小跑着湊過去，臉上的都笑堆了起來：“兄弟！不，爺！您這手，我先前給的五貫錢簡直是打發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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