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所有棋子驟然停駐，赫然在桌面上拼出一個蒼勁的“解”字，筆畫間還縈繞着淡淡的白氣。

“了。”張起靈低呼出一口氣，眼中的金銀雙緩緩褪去，他站起時，長衫下擺因作帶起一陣微風。

可就在他抬腳準備邁出亭子的瞬間，額頭前黑紋路顯現，然後這黑似乎被什麼着，不過現在徹底發。

“不好……”他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眼前便炸開一片漆黑，重重向後倒去，撞在石桌邊緣，黑金古刀被震得輕一聲，彷彿在低鳴。失去意識前，他最後一個念頭是：這破局的代價，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再次睜眼時，天已近黃昏。張起靈扶着石桌慢慢站起，腦子裡像是被灌滿了鉛，混沌一片。他記得自己在破局，

記得那聲“解”，卻想不起為何要破局，更想不起自己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他茫然地走出亭子，奇門遁甲的陣法在他後悄然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山風吹過邙山的樹林，帶來遠城的喧囂，張起靈着那片被暮染暖橙的城池廓，

眉頭微微蹙起——這地方既悉又陌生，像是在夢裡見過，卻又想不起的細節。

他就那樣憑着一莫名的直覺朝城走去。城門的守衛打量他幾眼，見他雖衫簡單卻姿拔，眼神裡帶着一種說不清的疏離，也沒多盤問。

城裡的賣聲、車馬聲湧進耳朵，張起靈漫無目的地走着，看路邊小販翻着油鍋里的胡餅，看綢緞莊的夥計對着客人巧笑嫣然，心裡只有一個模糊的念頭：要去一個地方。

走到城西的驛站附近，一陣吆喝聲拉住了他的腳步。“去西域的商隊招人了！管吃管住，工錢月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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