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卻暗自盤算：楊玉環雖，終究只是凡俗子。可那位張先生深不可測，連父皇都倚重三分，若能得其親傳弟子相助，甚至借張先生之力……太子之位，未必沒有希。念頭閃過，李瑁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野心，快得讓人抓不住。

武惠妃何等明，一聽便知兒子的心思，指尖輕輕敲擊着榻邊的玉如意，若有所思地點頭：“你倒是想得到。”

一旁的咸宜公主卻一頭霧水：“張先生還有親傳弟子？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是個子，”武惠妃緩緩解釋，語氣裡帶着幾分審慎，“前幾日聽玉真公主提過一，說那位姑娘子獨特，手也不凡，連張先生都對頗為看重。”看向李瑁，眼中出瞭然，“瑁兒是想借張先生的勢，為你爭太子之位鋪路吧？”

李瑁沒有直接承認，只是垂眸道：“若能得張先生青睞，於兒臣、於皇家都是好事。”

武惠妃笑了笑，沒再追問。穿過庭院里的石榴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一場圍繞着權與機緣的暗流，已在這看似平靜的清晨悄然涌。

上宮的清暉殿，熏香裊裊，驅散了七月的燥熱。李隆基正臨窗翻看奏摺，案上的紫毫筆懸在半空，目卻落在窗外那株百年梧桐上。武惠妃輕步走近，接過宮遞來的涼茶，聲笑道：“陛下看了這許久，歇會兒吧。”

李隆基放下筆，接過茶盞：“何事讓你這般小心翼翼的？”

武惠妃坐到他側，指尖絞着帕子，似是猶豫片刻才道：“陛下，瑁兒今年也十七了，邊雖有幾個侍妾，卻始終沒個正妃。臣妾想着，是不是該為他尋一位合適的妻子了？”

李隆基挑眉看，角噙着笑意：“朕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哪家的姑娘了你的眼，竟讓你特意來求朕？”

武惠妃眼波流轉，湊近了些：“陛下還記得那位張先生嗎？”

“自然記得，”李隆基挲着茶盞邊緣，眸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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