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着李瑁，輕輕搖了搖頭，目裡帶着幾分讚賞，緩聲道：“殿下你的劍，同樣不凡。這劍法路數，可不是尋常人能教得出來的，殿下，定是有高人在旁指點吧。”

李瑁聽了，笑着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星子，朗聲道：“先生果真眼厲害！不瞞先生，小王這套劍法，正是那裴旻將軍所傳授的！”

張起靈着場中散落的劍穗殘影，心底悄然湧起慨，暗自思忖：“果然，裴旻的劍法當真厲害！聽聞李白那縱橫江湖的劍，皆源於裴旻。

大唐三絕，李白的詩如謫仙臨世，裴旻的劍似游龍驚鴻，張旭的書若狂草裂石，單這‘劍聖’之名，便足以見裴旻之超凡 。”

李瑁正接着暢聊劍中妙，一名下人疾步趨近，俯湊在他耳畔，輕聲低語。瞬息間，李瑁面上浮起欣然笑意，轉朝張起靈拱手，語氣里滿是期待：“先生！剛聽下人回稟，裴將軍正巧回述職。

明日，小王便差人將裴將軍請來府中，您二位正好結識結識，共論劍玄妙！”

張起靈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期許。午後日過窗欞，在案几上暈染暖金。張起靈端坐於側，為李瑁講起治理地方的門道，從農桑利弊到市井民生，如撥雲見日，將治國安民的道理，拆解春雨潤般的話語。

李瑁端坐聆聽，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展會意，眼神里着對知識的求與理解，每聽一言，便輕輕點頭，似要把這些治世智慧，都刻進心底 。

夕給王府的飛檐鍍上一層金，張起靈跟着侍從，去往李瑁安排的住所。沿途，花木扶疏，暗香浮，可他心思全在今日與李瑁的相上。

踏房間，簡潔雅緻，案几上擺着文房與幾卷古書。張起靈坐下，復盤白天：李瑁對劍的熱忱、請教治理時的專註，都可圈可點，可那藏在眼底對功的急切，像暗涌的水，讓他忍不住擔憂——若被急切裹挾，未來會不會行差踏錯？

而另一邊，李瑁着張起靈離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挲腰間玉佩。“此人，我必須牢牢把握住。” 他在心裡反覆默念。張起靈上，有他的通與能力，不管是教劍時的舉重若輕，還是講治理時的高瞻遠矚，都像磁石，吸引着李瑁。他太想在這風雲詭譎的朝堂前站穩，太想做出一番事業，而張起靈，或許就是那把能劈開迷霧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