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幾步，唐修忽然停住——前方石台上躺着一骸骨，上的藏袍早已朽碎片，骨架卻還保持着盤膝而坐的姿勢。

唐三上前蹲下，指尖拂過骸骨的頭骨，指腹到幾細微的裂痕：“骨泛着青黑，死了起碼有百年。你看這指骨，關節都磨出了老繭，像是常年握刀的人。”他忽然瞥見骸骨後的石壁上刻着幾行字，筆畫深而有力，是吐蕃文。“”瑪卡卡，過來幫看看。”

瑪卡卡湊過去，藉著微弱的火辨認那些殘缺的文字。他手指在石壁上劃過，裡的翻譯斷斷續續：“……聶赤吾弟……勿念……已在此發現天外之石……其烈，之生毒……伴生怪蛇……此若現世，恐搖雪域……吾已封山……後世子孫……快跑……統一……”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發：“聶赤……這說的是聶赤贊普的哥哥？傳說里聶赤贊普是天神之子，可從沒聽說他還有個哥哥……這文字里說的天外之石，難道是……”

唐修看向那骸骨，忽然注意到骸骨的肋骨間着半片青銅殘片，上面刻着朵扭曲的蓮花——和他之前在古籍里見過的藏海花圖案有幾分相似。

唐三蹲在骸骨旁，指尖捻起一點石壁上剝落的末，放在鼻尖輕嗅。那末帶着極淡的腥氣，混在底的陳腐味里若有若無。“這留言里反覆提到‘怪蛇’，你看這骸骨的指骨——”他抬手示意唐修細看，“指節有很深的凹痕，像是臨死前還在死死攥着什麼，指裡還有些細碎的鱗片，帶着青金的澤，不像是尋常蛇類。”

唐修聞言上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開骸骨蜷曲的指骨，果然見幾片細小的鱗片嵌在骨裡，在火下泛着冷的。他嗤笑一聲，將鱗片收進隨的皮囊：“怪蛇？咱們在苗疆見過吐火的，在沼澤里遇過能吞人的，還怕這雪山裡的？”他拍了拍瑪卡卡的肩膀，語氣帶着幾分篤定，“真要是活，抓回去一條給長老們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破解它上的毒，比空着手回去強。”

瑪卡卡卻往後了腳，轉經筒轉得更快了，氂牛靴在地上碾出細碎的聲響。“唐修大人，不是我膽小……”他聲音發，眼睛瞟着深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我們祖輩傳下來的經書記載，這片山坳是區。

你看這口的石壁，上面本來刻着護法神的圖案，現在都被什麼東西啃得坑坑窪窪——”他指着口碎裂的石壁側，果然見幾道深縱橫錯，邊緣還殘留着潤的粘痕迹，“這說不定就是那怪蛇留下的，咱們……”

“正因如此，才更該進去看看。”唐修打斷他，目掃過壁上模糊的刻痕，“這人用命封山，要麼是怕裡面的東西出來害人，要麼就是護着什麼寶貝。你看這骸骨旁的石台上，原本該放着什麼。”他握腰間的佩刀，刀柄上的龍紋在火下閃了閃，“小心點就是，真遇着麻煩，我和唐三應付得來。”

唐三也站起，：“小心點，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指尖燃起一小簇淡金的力，朝着深晃了晃，線刺破黑暗，約能看見前方的通道越來越窄，石壁上滲出的水珠在火下泛着詭異的藍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