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17章 白瑪崗(2)
“修大人您不知道,”唐子敏趕解釋,手心裡全是汗,“這小子瑪卡卡,去年跟着商隊走古格王朝的老路,遇上暴風雪困在雪山上七天,最後就他一個人拖着半袋青稞爬回來了。當地人都說他是山神庇佑的——”
“閉。”唐修打斷他,從懷裡掏出張地圖,往瑪卡面前一鋪,“指給我看,最近的山口在哪。”瑪卡卡盯着地圖上的硃砂標記,結了,忽然手指向東北方的雪峰。
唐修收起地圖時,指尖過腰間的令牌,那令牌是黑檀木做的,刻着“唐”字——只有門弟子才有資格佩戴。“辦好了這事,”他斜睨了唐子敏一眼,“我跟大長老說,讓你把‘子’字去掉。”
唐子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膝蓋差點下去。外門弟子想門,比登天還難——當年唐日天在海昏侯墓里斷了三肋骨,才換得去掉“日”字的資格。他看着唐修轉走進山,趕推了瑪卡卡一把,聲音都帶着:“快跟上!別給我惹事!”
霧氣漸漸濃了,將口的經幡打,紅的布料在岩石上,像一道道凝固的痕。瑪卡卡回頭了眼遠的雪山,忽然打了個寒噤——他總覺得,這次進山,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晨霧還沒褪盡,張起靈站在白瑪崗的山口,腳下的碎石沾着水,踩上去咯吱作響。遠的雪峰在雲里,只出半截銀白的山尖,像極了記憶里母親白瑪藏袍上的銀飾。
風裡飄來經筒轉的聲音,混着油的香氣,他忽然停下腳步,目落在山口那棵老柏樹上——樹皮上刻滿了模糊的六字真言,其中一道刻痕格外深,像是用手指生生劃出來的。
“原來這裡,千年前是這般模樣。”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掌心。那裡有一道淺疤,是後世在蛇沼鬼城被留下的,可此刻着,卻像是隔着一層水,既真實又虛幻。記憶像兩條纏繞的經幡,一條印着藍星的車水馬龍,一條綉着盜墓筆記世界的機關險阻,風一吹就攪一團,分不清哪一縷是屬於“張起靈”,哪一縷是屬於那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他抬起手,看着從指下來,落在手腕的麒麟紋。那紋遇熱會浮現,此刻卻只有淡淡的青痕,像沉睡的。“我是張起靈。”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被風吹散在山谷里,帶着點不確定的輕,“從走進這個世界開始,就是了。”
霧漸漸散了,出腳下蜿蜒的山路。張起靈辨認了一下方向,目投向遠雲霧繚繞的喜馬拉雅山脈。藏海花生長的位置他記得清楚,後世曾為了尋它在雪地里跋涉三天三夜,連靴底都磨穿了。此刻踏上同一片土地,連風中的寒意都帶着悉的味道。
他提步前行,影很快融山間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