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握着茶盞的手指了。姚崇是三朝元老，輔佐自己多年，如今病重，朝中怕是又要起些波瀾。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朕知道了。”隨即話鋒一轉，“你來得正好，朕有件事要給你。”

說罷，他喚人取來紙筆，在案上略一沉，提筆寫下三個字，吹乾墨跡後遞給李林甫：“這個，你去查查。看完就燒了，莫讓旁人知曉。”

李林甫雙手接過，見紙上只有“張起靈”三字，眼中閃過一疑，卻不敢多問，恭恭敬敬地應道：“臣遵旨。”

待李林甫退出宅邸，一路快步回到自己府中，屏退左右後，才將那張紙湊近燭火。火苗舐着紙角，“張起靈”三個字在火中漸漸蜷曲、化為灰燼。他站在燭火旁，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喃喃自語：“張起靈……陛下為何突然要查這個人？”

方才在宅邸，他特意提了姚崇病重的消息，本是想探探陛下的心意，好趁機謀個機會。可陛下半句未提朝政，反倒讓他查這麼個陌生的名字……他忽然想起陛下聽到姚崇病重時那平靜的神，又聯想到陛下正值壯年，心中猛地一：“莫非……陛下是想長生？”

這個念頭一出，李林甫眼中閃過一瞭然。他着鬍鬚，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這張起靈，是個關鍵人。

玉真觀的庭院里，紫藤花正開得熱鬧，一串串淡紫的花穗垂在迴廊頂上，風一吹便簌簌搖晃，落得滿地碎紫。玉真公主斜倚在廊下的榻上，手裡捻着串菩提子，見岐王李范搖着摺扇走進來，眼尾便漾起笑意：“皇兄今日倒是稀客，這時候過來，怕是不單為了看我這院紫藤吧？”

李隆范收起摺扇，在對面的竹椅上坐下，侍剛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他便笑着揚了揚眉：“皇妹就是聰明。不瞞你說，今日本王是來給你送個驚喜——我新近得了個大才人，詩畫雙絕，也有趣，想着你定喜歡，特意帶來給你瞧瞧。”

玉真公主挑了挑眉，指尖轉着菩提子：“哦？能讓皇兄這般誇讚的，倒要見識見識。

李隆范角揚起笑意，眼神裡帶着幾分期許，朗聲道：“那就說好了明晚，岐王府見！本王已然盼着皇妹的到來，定要這聚會添幾分亮。”

玉真公主本倚在案前，聞言眸微閃，似是驟然想起什麼，角勾起一抹神秘淺笑，慢悠悠開口：“皇兄，皇妹可要加一個人同去。”

李隆范范愣了愣，旋即出好奇神，向前湊了湊，打趣道：“喲，什麼人竟能公主法眼？快給本王底，也好本王提前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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