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轉頭看，目落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那是藥力在躁的跡象。他眉頭微蹙，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不能去。”

娜仁臉上的彩頓時黯淡了幾分，抿着小聲問：“為什麼？”

“回去打坐。”張起靈收回目，聲音里添了幾分嚴肅，“不死葯的藥力霸道，你基尚淺，稍有不慎就會被藥力撐破經脈。這幾日若不潛心煉化，往後有你的。”

他的話向來簡潔，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娜仁低下頭，手指摳着石階的隙，小聲應了句：“哦。”

風又吹過院角，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張起靈着院牆之外的天空，眼神深邃——隨駕東都，這趟行程，怕是不會簡單。而後，娜仁已經起往院走去，腳步拖沓，顯然還在為不能去而悶悶不樂。

鑾駕自長安出發已有三日，隊伍沿着道向東南而行，旌旗在風中舒展，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驚起道旁林子里的飛鳥。

李隆基坐在寬敞的龍輦中，車壁上懸着的鮫綃，約能看見窗外掠過的田野風。他端着茶盞，目落在對面的袁天罡上，忽然想起前幾日的約定，便開口問道：“國師，你那位朋友，如今也在隨行車馬中？”

袁天罡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答道：“回陛下，正是。已按陛下旨意，讓他隨駕同行。”

“哦？”李隆基來了興緻，放下茶盞，“既在隊中，何不傳來讓朕瞧瞧？也讓朕見識見識，能國師眼的人。”

侍立在旁的高力士立刻躬應道：“奴才這就去傳。”說罷便輕步退出龍輦，不多時，便引着一道影過來。

張起靈一素布，腰間束着簡單的布帶，步履沉穩地走到龍輦外的空地上。他抬眼去，只見輦中除了端坐的李隆基，左側坐着玉真公主，右側是一宮裝的武雲兒，而袁天罡則立於輦側，目平靜地看着他——那是他的師傅，只是此刻，兩人之間隔着君臣的距離。

李隆基探打量着他，見這年輕人形拔，眉眼間帶着幾分疏離的冷意，倒不像尋常鄉野之人，便開口問道：“你就是國師那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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