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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章 姚崇的煩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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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的腰彎得更低了,花白的鬢角在燭火下泛着霜:“陛下,臣的長子姚彝,借通商之便貪墨關稅,與外商勾結牟利。此事雖非臣親手所為,但臣教兒無方,既失察於前,又失職於後,實難再居相位。”

李隆基緩步走下丹陛,龍紋錦袍掃過冰涼的地磚。他在姚崇面前站定,看着這位年近花甲的老臣—這幾年整頓吏治、推行新政,也是姚崇鞠躬盡瘁。他抬手拍了拍姚崇的肩,語氣緩和下來:“起來吧。姚彝之事,你既已察覺便主領罪,可見心向朝廷。教子不嚴雖是過失,但及時糾錯,總好過包庇縱容。”

姚崇卻沒有起,只是抬頭着李隆基,眼中是歷經宦海的清明:“陛下寬宥,臣激涕零。只是臣已年邁,力不濟,恐難再為陛下分勞。懇請陛下允臣辭去相位,歸鄉養老。”

李隆基聞言,眉頭微蹙。他何嘗不知姚崇的心思——既是自請責罰,也是怕此事牽連朝堂,想以退為進保全大局。他沉默片刻,才問道:“你若辭去,這滿朝文武,誰能替你擔起這副擔子?”

姚崇毫不猶豫:“宋璟。廣平公(宋璟封爵)為人剛正,事嚴明,且知法度,定能輔佐陛下守好這開元盛世。”

殿靜了片刻,檀香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李隆基着姚崇鬢邊的白髮,想起他多年來的殫竭慮,終是嘆了口氣:“也罷。相位暫不議,你先回府歇息些時日,調理子。朝中之事,朕自有安排。”

姚崇深深叩首,聲音裡帶着釋然,也藏着一悵然:“謝陛下恩典。”

時,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更沉了些。勤政樓外的晨正濃,映着宮牆的琉璃瓦閃閃發亮,只是這盛世的芒里,終究摻了幾分故人將去的微涼。

李隆基着姚崇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掠過一複雜。

“陛下,這是怎麼了?”武雲兒輕步上前,聲問道。

李隆基收回目,沉聲道:“姚崇的兒子貪贓枉法,朕已決意將他流放嶺南。”

武雲兒聞言微怔,遲疑道:“陛下,這般置……是否太過嚴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