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口在瀑布後。”皮邏閣鋪開浸瘴氣的樹皮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記的獻王墓與娜仁玉佩的方位分毫不差。他突然抓住手腕，目落在斷裂的袖管：“你的傷口...在滲金？”

娜仁猛地回手，藏起正在發的青銅片。三日前在蟲谷外圍，為救皮邏閣擋下的蠱蟲毒霧，此刻竟化作細小金砂從傷口滲出。遠傳來沉悶的雷鳴，遮龍山突然被赤紅閃電劈開，照亮崖壁上若若現的古滇文字——那是警告擅者“魂歸黃泉”的咒文。

暗河口的瀑布轟鳴如雷，皮邏閣揮刀劈開垂落的絞殺藤，腐葉與碎骨簌簌落下。娜仁腕間的青銅片突然發燙，映得水面漂浮的骷髏頭泛着幽藍，那些白森森的骨上，麻麻爬滿吸食腐的熒水蛭。

“小心！”皮邏閣急退，三個毒蟲岩壁。暗河深傳來鎖鏈拖拽聲，宛如遠古巨的息。娜仁凝視着河道里堆積的人骨，斷裂的尺骨上還纏着褪的工匠服飾，腳踝的鐵鐐在水流中相互撞，發出細碎嗚咽。

“古籍說獻王徵調三萬囚徒。”皮邏閣蹲下，指尖過顱骨上的斧鑿痕迹，“完工之日，所有活口都了殉葬品。”他突然頓住——某骸骨手中攥着半塊陶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長生”字。

娜仁的與青銅片共鳴的震愈發強烈。想起靈大叔永遠年輕的面容。

“或許本沒有真正的長生。”的聲音被水聲吞沒，彎腰拾起陶片時，玉佩與青銅片同時發出刺目芒。暗河突然翻湧，千上萬的食腐魚群聚漩渦，出河底蜿蜒的巨型生——那是古滇國用來震懾邪祟的機關。

皮邏閣將火把岩壁，火映亮穹頂麻麻的蠱蟲繭。“獻王若真參長生，又怎會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墓？”年握短刀，刀刃映出兩人疊的倒影，“所謂秘，不過是飲鴆止。”

娜仁着水中漂浮的自己，斷裂的袖管隨波搖曳，宛如招魂幡。突然輕笑出聲：“說得對，與其追求虛妄的永生，不如...”話音未落，暗河深傳來震天巨響，青銅面睜開猩紅巨目。

暗河驟然沸騰，水面炸起數丈高的黑水柱。皮邏閣被氣浪掀翻在地，抬頭時，只見一隻磨盤大的金面破水而出。面上刻滿扭曲的古滇咒文，無數細小的蟲足從鏤空的眼眶中探出，面下竟是條布滿鱗甲的巨型蟲，黏滴落在岩壁上發出“滋滋”腐蝕聲。

“是蠱皇？”娜仁的青銅片劇烈震，映得金面泛起妖異紫。甩出劍刺向蟲腹，劍鋒卻被麻麻的甲殼彈開，反震之力震得虎口發麻。霍氏不死蟲擺尾端的骨鞭，掃落整片岩壁，碎石如雨砸下。

皮邏閣翻滾避開，短刀劈在蟲足上濺起火星。霍氏不死蟲突然張開面，出裡面布獠牙的盆大口，腥臭的黏中裹着半腐爛的駭！年瞳孔驟，揮刀斬斷纏住腳踝的手，卻見斷口瞬間長出新的吸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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