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74章 唐隆政變(2)
張起靈沉默良久,目落在青磚隙間的青苔上。說道: “已無大礙。”他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霜,彷彿在說著別人的事。
夜如墨,張起靈影疾閃,剎那間便消失在玄武門的樓頂。袁天罡着那消逝的背影,微微搖頭,須臾間,也去了蹤跡。宣政殿前,上婉兒方才踏出殿門,忽見一道悉的影掠過,不輕喚:“天暗星,所為何事?”張起靈神冷峻,沉聲道:“天佑星,計劃即刻啟。你需做好萬全準備,將那些橫生枝節之人一一料理。”上婉兒微微頷首,語氣堅定:“遵命。”
長安的夜被濃稠的墨浸染,韋氏宗族宅邸所在的坊巷突然炸開凄厲慘。凄厲的聲音穿朱漆大門,驚起檐角宿,撲稜稜的振翅聲混着傳來的兵撞聲,讓整座長安城都籠上一層肅殺之氣。
玄武門前,銀甲映着冷月,李隆基腰懸長劍,後葛富順、陳玄禮二位軍將領披玄鐵鎖子甲,帶領三百騎列雁行陣。寒風卷着沙塵掠過將士們繃的面龐,李隆基抬手過玄武門上斑駁的銅釘,目灼灼:“韋氏政,鴆殺先帝,今日我等以軍為刃,定要斬除佞,還李唐江山清明!”葛富順猛地出長刀,刀刃劃破夜空:“誅殺逆賊,保我社稷!”三百將士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城門上的銅環嗡嗡作響。
城樓暗,袁天罡一襲黑負手而立,着城下整裝待發的軍隊,枯瘦的手指輕叩城垛。隨着他一聲令下,二十名不良人如鬼魅般竄出,寒閃過,鎖鏈斷裂聲響起,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李隆基見城頭那抹悉的影,抬手示意將士靜肅,隨後對着袁天罡抱拳一禮。得到回應後,他長劍一揮,鐵騎如離弦之箭,踏着青石板路,向著宮城深疾馳而去。
三更梆子驚破長安死寂,葛福順率三千萬騎營如黑洪流,裹着鐵蹄聲直撲羽林軍營。韋播、高嵩正圍着火盆飲酒,帳外突然傳來金鐵相擊的脆響,未及披甲,寒已破帳而。葛福順長刀劈開帳簾,刀鋒映着韋播驚恐的瞳孔:“臣賊子,納命來!”花濺上猩紅幔帳的剎那,羽林軍營地響起此起彼伏的廝殺聲,火把將夜空燒得通紅,韋氏苦心經營的軍防線,在萬騎營的突襲下轟然崩塌。
與此同時,李隆基親率銳分兵兩路。玄德門前,李仙鳧的長槍挑落守門校尉首級,沉重的鐵門在絞盤聲中緩緩升起;白門下,士兵們搭人梯翻牆而,劍如電,轉瞬便制住守衛。三路兵馬踏着宮牆影疾行,寒甲與月相,在青石板路上拖出森冷的銀線。當凌煙閣飛檐在時,李隆基着閣中高懸的二十四功臣畫像,低聲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必還大唐清明。”
太極殿,鎏金爐騰起的青煙突然劇烈晃。韋後攥着貓兒眼戒指的指尖微微發,還未及回答安樂公主的話,殿外傳來宗楚客踉蹌的腳步聲。這位宰相跌坐在地,袍上跡斑斑:“皇後娘娘!鍾紹京率匠人反水,臨淄王已破玄武門,不良人...不良人盡皆倒戈!”
“不可能!袁天罡的人怎會...”韋後猛地起,錦被落,出綉着金的華服。貓眼石滾到安樂公主腳邊,慌中踩住寶石,卻被冰涼驚得後退半步。遠傳來集的腳步聲,夾雜着兵撞聲與士卒呼喝,太極殿的銅鶴燭台無風自,燭火明明滅滅,映得眾人面容如鬼。
“上婉兒呢?掌管軍印信...”韋後的話音戛然而止。殿門轟然開,李隆基披玄甲,長劍滴着鮮,後跟着神冷肅的上婉兒。軍列陣而,甲胄聲中,李隆基展開明黃詔書:“先帝詔在此!韋氏鴆君政,安樂公主妄圖篡逆,即日起,凡韋氏餘孽,高過馬腹者——”他劍鋒橫掃,寒掠過韋後面如死灰的臉,“一律誅殺!”
韋後踉蹌後退,撞翻案几上的玉瓶。就在手去夠暗藏匕首的瞬間,寒已刺穿咽。鮮濺上蟠龍柱,安樂公主發出凄厲尖,卻被上婉兒袖中甩出的劍纏住脖頸。掙扎間,鬢邊的珍珠步搖墜落,在泊中泛着慘白的,恰似韋後那枚滾落的貓眼石,終究沒能護住們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