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夜幕如潑墨般籠罩四野，稀疏的星子像是被風沙磨鈍的碎銀，在天穹上泛着微弱冷。思玉丹蹲在結霜的水坑邊，指尖輕過自己糙的臉頰，倒映在水中的面容壑縱橫，眼角還綴着道假疤——這張由天藏星親手製作的人皮面，竟連呼吸時的理紋路都與完合。

“真看不出是自己。”輕聲呢喃，記憶如水般倒退回三日前。彼時剛踏漠北戈壁，風沙中突然浮現出個灰袍人影，那人腰間銅鈴輕響，出半張繪着星圖的面：“思玉丹，天暗星有命。”說罷遞來一方浸着葯香的人皮，褶皺里還藏着細的銀針，“此能化千面，祝你此行順利。”

思緒驟然被夜風扯回現實。思玉丹將袖口的毒針又了，貓着腰穿過搖曳的火把影。繅綱王獨坐氈帳前的胡床上，鎏金酒盞映着他青銅面上猙獰的首紋，濃稠的馬酒正順着角淌進皮裘領口。

淬毒的骨釘劃破夜空，卻在距離咽三寸被繅綱王兩枯瘦手指穩穩夾住。思玉丹瞳孔驟，反手出短刀欺上前，刀鋒帶起的寒芒在夜中劃出銀弧。

“羽靈部的餘孽，倒還藏着幾分手段。”繅綱王冷笑一聲，面下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他徒手握住刀刃，鮮順着虎口滴落，卻猛然發力將思玉丹甩了出去。

思玉丹翻落地，短刀在沙地上劃出火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漠北的夜風裹着沙礫如鋼針般刮過，思玉丹旋避開繅綱王橫掃的鎏金酒盞，碎瓷着耳畔飛過，在後的氈帳上撞出蛛網般的裂痕。足尖點地騰空而起，短刀直取對方咽，卻見繅綱王脖頸詭異地扭轉半圈，枯瘦如柴的手掌竟從腋下探出，五指甲泛着青黑倒鉤，直抓腰間命門。

思玉丹凌空擰腰變招，刀鋒劃出銀白弧線削向對方手腕。繅綱王桀然大笑，不退反進，肩頭突然綻開骨刺抵住刀，借力欺近時口中竟噴出腥臭毒霧。屏息後仰，毒霧着睫掠過，將後的胡楊木腐蝕出猙獰孔。

“不過如此！”繅綱王雙臂關節發出豆般的脆響，驟然拔高半丈，四肢以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展，整個人化作張牙舞爪的怪。他指甲劃過地面迸濺火星，所過之沙礫瞬間結晶冰，寒氣順着短刀紋路直思玉丹掌心。

思玉丹咬破舌尖以痛驅寒，趁對方攻勢稍滯之際甩出三枚骨釘。繅綱王怪着揮臂格擋，青銅面應聲碎裂，出的半張臉赫然與人皮面下的面容如出一轍。這驚鴻一瞥讓思玉丹心神劇震，繅綱王趁機抓住破綻，骨刺刺穿左肩，腐的焦糊味混着腥味瀰漫開來。

繅綱王看着思玉丹的震驚的目說道：“這面本就是從你族人臉上剝下的！”繅綱王的笑聲裡帶着金屬的刺耳，

思玉丹單膝跪地，左肩骨刺穿的傷口正汩汩滲着黑，卻仍強撐着扯出一抹冷笑：”看來，要結束了...不過也差不多了。“月將染的面容鍍上銀霜，與繅綱王那張與如出一轍的臉形詭異鏡像。